C區?
司機愣了一秒才發動車子,從這裡到C區要好幾個小時。
季鳴澤直接躺在了后座,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剛才跑的太著急,又把腳踝給扭到了,但是他現在沒時間管這個事。
他只來過一次那個寄宿學校,一年以前,還是和路書尋一起坐計程車去的,壓根記不清具體的位置,只能讓手底下的人趕緊查。
十多分鐘之後,地址發到了季鳴澤的手機上,他用手機連接車子的導航,就等著到地方質問路書尋,為什麼要一聲不吭地搬走。
車程很長,路上,季鳴澤不間斷地給路書尋打著電話,路書尋不接,不回,但是也沒拉黑他。
季鳴澤對於這種冷暴力一點辦法都沒有,氣的想把手機摔了,他發了好幾條罵路書尋絕情的語音,結果說著說著又後悔了,狂按著撤回。
最上面的兩條過了撤回的期限,季鳴澤沒辦法,又刷了好多個表情包把那兩條語音刷了上去。
一路上給自己做了無數個鋪墊,終於成功把自己說服了,季鳴澤決定,一會見到路書尋,他一定不能夠發火,還把自己要說的話在心裏面排練了一遍。
事實證明,他的排練完全是無用功。
因為,路書尋也不在寄宿學校,那個校長說,路書尋已經帶著妹妹走了,年前就已經走了。
走的非常徹底。
季鳴澤一開始還以為校長在幫他們瞞著他,問了好多句才意識到校長沒有在騙他,路書尋是真的走了。
他接受不了,他真的接受不了,路書尋怎麼連這個地方都不要了。
季鳴澤甚至開始懷疑,路書尋是不是已經不在雲城了。
他出了校長的辦公室,走到了操場上才想起質問路書尋,風吹的他渾身發冷,手也跟著發抖,連屏幕都按不穩。
「路書尋!你到底去哪了?你為什麼搬家不告訴我?你是在躲著我嗎?你為什麼要躲我?」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調查你的秘密,我今天就是來跟你道歉的,你現在在哪?」
「你告訴我你在哪,行不行,我去找你……」
一條條語音發出去,得不到半點回應,季鳴澤把手底下那些人全都派出去找路書尋,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找了好幾天,只知道路書尋辦了退學手續,其餘的一概不知,沒有任何行蹤線索,這個人就像是在雲城蒸發了一樣。
學都退了。
季鳴澤想不通,就因為那件事,就嚴重到讓路書尋這樣徹底的離開嗎?嚴重到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說嗎?
季鳴澤不甘心,他又讓人在雲城排查,翻遍了路書尋可能去的地方,連兼職的地方都讓人問過,陳皓、林祝這些和路書尋交好的人他都問了,沒有一個人知道路書尋的去向。
他察覺出不對勁了,路書尋不可能做到這樣悄無聲息,肯定有人在暗中幫他,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廢物得很,什麼都查不出來。
走投無路之下,他去求了季雪昭,讓她動用自己手底下的人幫忙,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一開始的迷茫和著急,慢慢被一股刺骨的恨意纏繞住,他恨路書尋,連一句再見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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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海英過來的時候,傭人指了一下一樓西側的狗屋,他一把推開門,狗味、酒味、信息素的味道混在一塊,渾濁又刺鼻。
季鳴澤躺在地板中央睡著了,醉的不省人事,身邊堆滿了空酒瓶,有的喝到一半的酒瓶倒在地上,酒液流了一地,兩條狗乖乖的趴在他旁邊,即使睡著,他手機也攥著手機不肯鬆手。
季海英看到這樣一幅荒唐的場景,氣的血壓升高,厲聲怒吼道:」季鳴澤!」
地上的人毫無反應,季海英上前幾步,一腳踹在季鳴澤身上,力道太大,直接把季鳴澤踹的翻滾了一下,兩條狗被嚇的竄到一邊,嗚嗚的叫著。
季鳴澤睜開眼,酒勁還沒散,他撐著胳膊坐了起來,腦袋脹痛的很,沙啞著嗓子吼道:「喊什麼?煩不煩?」
「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德行?!」
季鳴澤笑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腳下一滑,踢倒了幾個酒瓶子,「找我有事嗎?」
「有事嗎?」季海英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幾個高大的保鏢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架住了季鳴澤的胳膊,動作絲毫不顧及他是季家少爺。
季鳴澤酒醒了大半,他拼命掙紮起來,「放開我!操,趕緊給我鬆開!「
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抵不住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只能死死攥住手裡的手機。
撿來的那隻小狗看見他被欺負,立刻衝上來想保護他,卻被其中一個保鏢狠狠踹開,小狗被踹的起不來身,蜷縮在地上發出嗷嗷的叫聲。
「我操你全家!」
季鳴澤瘋了一樣地掙紮起來,「老子把你腿鋸了信不信!你敢動我的狗,我弄死你!」
話音剛落,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他的臉上,打的他嘴角溢出血絲,季海英對著保鏢冷聲說道:「趕緊帶走,別在這丟人現眼。」
季鳴澤被保鏢生拉著往外走,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踹狗的保鏢,罵罵咧咧道:「你給我等著,我饒不了你,你給我好好等著!」
那個保鏢始終看著前方,仿若未聞。
季鳴澤被推上車,他上車還踹了那個保鏢好幾腳,有兩個保鏢和他一同上了車,死死地按住他。
季鳴澤不管那麼多,靠著車座就睡了過去。
再睜眼,車子已經停了下來,不是之前的黑色轎車,而是換了一輛低調的商務車,季雪昭坐在他旁邊,見他醒來,沒有說話,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季鳴澤剛要開口,忽然察覺到不對勁,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黑色的綁帶牢牢地綁住了。
「這是幹什麼?為什麼綁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