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書尋咬牙喊出他的名字:「季鳴澤。」
「別生氣。」季鳴澤安撫著他的情緒,「我不會為難他的,但是你想讓我放過他的話,沒有這麼簡單。」
「讓我想想。」
季鳴澤佯裝認真思考的模樣,手指輕輕地敲了兩下膝蓋,沉默了十秒後,他給出了答案,「我能不能放過他,選擇權在你手上。」
「你想幹什麼?」
季鳴澤笑了,眼神灼灼地看著路書尋,「你知道。」
他靠近,雙手扶上路書尋的肩膀,低頭和他近距離對視,昏黃的燈光被他擋去了一大半,路書尋看不清他的神情。
「路書尋,我真的很想你。」
季鳴澤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滾燙的情意,緩緩說道:「這五年裡,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哪裡都很想你。」
灼熱的呼吸拂過路書尋的臉,他偏過頭,伸手推開了季鳴澤的手。
他剛推開,季鳴澤便再次放了上來。
「難道你就不想我嗎?」季鳴澤緊盯著路書尋的眼睛,步步緊逼,「畢竟,我是你的第一個。」
他微微歪頭,露出了幾分疑惑的表情,語氣卻帶著肯定,「應該,也是你唯一一個吧?」
「所以呢?」
「所以我們兩個,就不要再說那些違心的話,彼此坦誠相見,這樣不好嗎?」
「......」
沉默,還是沉默。
良久,路書尋閉著眼睛,回答道:「你答應我,做了之後,必須放過他。」
「一定。」季鳴澤的笑意更深。
他湊得更近,溫熱的唇貼到了路書尋的耳朵上,輕聲低語:「你知道嗎,其實這些天,我都是和你一起睡的。」
路書尋從季鳴澤開門進來後就猜到個七七八八了,他那間小公寓,恐怕已經被季鳴澤安裝了數不盡的監控和監聽器。
想到這裡,路書尋說了一句:「你可真噁心。」
「謝謝誇獎。」
季鳴澤特別受用,他抬手,指尖順著路書尋的脖子輕輕往上走,最終停在了嘴唇處,他用指腹揉了一下路書尋的下嘴唇,低頭吻了上去。
這些天晚上,他只能在藥效發揮後,路書尋陷入沉睡的時候,他才能靠近吻他。
現在,他能夠一邊吻著自己念了五年的人,一邊近距離地和他對視,清清楚楚地看著路書尋的眼睛,感受路書尋的呼吸。
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這種牢牢握在手心的感覺,真的很美妙。
好爽。
好開心。
他好幸福。
………..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路書尋狠狠地甩了季鳴澤一個耳光,身前的人依舊沒有停下動作。
「啪!」
又一個巴掌甩了過去,這一次,季鳴澤終於停了下來,一雙漆黑的眸子望著他。
「結束了。」
「什麼結束了?」季鳴澤問道。
在他看來,明明是才開始。
「就一次,到此為止。」
路書尋抬腳朝著季鳴澤的胸口踹過去,沒什麼力道,季鳴澤連躲都沒躲,反手握住了他的腳踝。
他輕輕摸著路書尋腳踝上細膩的皮膚,「現在結束的話,我可以把解藥給他。」
「然後,再給他植入一次病毒。」
。。。
路書尋連罵他不要臉的力氣都沒有了。
季鳴澤將他的腳抬起,輕輕在他的腳踝處親了一下,「我說什麼時候結束,就什麼時候結束。」
……..
………
………..
路書尋再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季鳴澤的身影,他除了覺得身子有些疲軟以外,沒覺得有其他的不適。
路書尋剛坐起身,季鳴澤的聲音就響起來了,「醒了?」
他抬眼四處張望,但聞其聲,不見其人。
「你的工作我幫你辭了。」
路書尋沙啞著嗓子說道,「別忘了你答應過的事。」
「放心。」
季鳴澤還貼心地提醒他,「你的手機在床頭柜上,記得給星星打個視頻通話,省得她擔心。」
路書尋轉頭,果然看到了自己的手機,他翻遍了通訊錄,完全找不到周星和的聯繫方式,好友也找不到了。
季鳴澤既然敢把手機給他,就壓根不怕他跟外界聯繫。
路書尋沒辦法,先給路星打了個視頻,路星沒察覺出任何不對勁,只是關心地讓他多喝點水。
剛掛了電話,傭人端了一個食物的托盤走進來,安靜地將食物放在床頭就退了出去。
這間臥室遠比路書尋想像中的寬敞,角落還立著一個大書櫃,他的電腦完好無損地放在桌子上。
路書尋下床繞著房間走了一圈,試探鎖鏈的長度,臥室的各個角落都能到達,唯獨到臥室門口,沒法再往前踏出一步。
路書尋走回床邊吃飯。
「轉個身。」
季鳴澤的聲音再次響起,「看不到你的臉了。」
路書尋沒理他,繼續吃著飯。
季鳴澤沒再強求,「我有事要處理,晚上再回來。」
路書尋脫口而出,「你最好死在外面。」
季鳴澤沒生氣,壞笑著說:「別這麼狠心,晚上有驚喜給你。」
路書尋懶得理會,吃完飯他就去書架前抽了本書看,消磨時光。
天色剛暗,季鳴澤就回來了,依舊穿著那身酷似軍裝的黑色制服。
他給路書尋帶了三個驚喜。
第一個驚喜,是周星和的視頻。
畫面里,周星和精神飽滿,臉上、身上那些深紫淤痕徹底消失,半點後遺症都沒有留下。
路書尋看著視頻,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能放下了。
一張紙質證明遞到了他手裡,季鳴澤說的第二個驚喜,是路星的戶籍遷移證明,所有手續都已辦妥。
路書尋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心底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等他消化完這兩個「驚喜」,季鳴澤又拿出了一支幹淨的針管,還有一小管裝著無色透明液體的藥劑,轉身看向路書尋,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第三個驚喜。
季鳴澤晃了晃手裡的藥劑,輕聲問道:「吐真劑,見過嗎?」
路書尋警惕地盯著那管詭異的液體,沉聲問:「你想幹什麼?」
「治病。」
「什麼病?」
「治你心口不一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