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心開車。」
季鳴澤說完,那道視線立刻轉向了別處,「好的。」
到了地方,季鳴澤直接抱著路書尋往裡面走,填表和簽字都是他代替的,一套流程被季鳴澤推著走完,路書尋最後被他硬拉著按上了一個手印。
拍照的時候,季鳴澤依舊是抱著路書尋的姿勢,路書尋乾脆閉上眼睛,不願意面對眼前這幅荒唐的畫面。
見他閉眼,季鳴澤也閉上了眼睛,歪頭靠在路書尋的肩膀上,快門一響,拍下了一張兩個人雙雙閉眼的照片。
領完證後,重新回到那棟與世隔絕的別墅,進門之後,季鳴澤才給路書尋注射了解藥,沒等路書尋恢復力氣,鐐銬就扣上了他的腳踝。
季鳴澤拿出一個黑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裝著一管管試劑,側面還擺放著針頭。
路書尋看著那個黑箱子,心中一個不安的想法閃過:季鳴澤又要給他注射。
路書尋用力掙紮起來,他絕對不可能再任由季鳴澤在他身上胡亂注射那些不明的藥物,腳上還連著鎖鏈,動起來就會勒的皮肉生疼。
拳頭狠狠砸在季鳴澤的臉上,他並沒有還手,而是攥住了路書尋的手腕,按在了床角,打開開關,床側立刻彈出了束縛帶,他迅速地將路書尋的右手綁住,然後是左手,雙腳。
四道束縛帶緊緊固定住,路書尋瞬間被困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季鳴澤壓了下來,將他圈外自己和床之間。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一個黑色的眼罩戴在了路書尋的眼睛上,遮住了那雙冰冷的眸子。
隨後季鳴澤戴上了手套,拿起一支針管開始抽取藥劑,身下的人問他:「你又要給我打什麼藥?」
季鳴澤耐心地解釋給路書尋聽。
這個藥,會讓路書尋的身體催生出一個受體,一個只能被季鳴澤標記的受體。
路書尋又開始掙紮起來,他越是掙扎,束縛帶捆的就越緊。
「知道什麼是信息素依賴症嗎?」季鳴澤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他現在什麼都看不見,聽覺變得格外靈敏。
路書尋當然知道,omega是信息素依賴症的高發人群,一旦患上這種病,就會徹底的對一種特定的信息素產生依賴的感覺,發病的時候會瘋狂渴望那股氣息,如果在限定的時間內沒有被標記,就會像缺水枯死的植物一樣,受體慢慢衰竭,直到死亡。
這種病沒有任何治癒的辦法,只有一段或長或短的期限,熬過去了,就會自動痊癒,病的誘因只有兩種,被動,或是主動。
很明顯,季鳴澤有一萬種方法讓他被動地患上這種病。
「你不如殺了我。」
「我不捨得。」季鳴澤低頭,輕輕撫摸了一下路書尋的耳朵,「而且今天是我們結婚的第一天。」
手握著針管往下走,一分鐘後注射完畢,季鳴澤拿開路書尋的眼罩,「第一針,打完了。」
路書尋剛睜開眼睛,一滴眼淚就落在了他的臉上,緊接著,又是一滴。
兩滴眼淚落下,季鳴澤卻笑了,是完全不加掩飾的笑容,恍惚間,路書尋好像看到了以前的那個季鳴澤,這個從心底湧上來的笑容,看起來很不真實。
..
一共十四針,一天一針,路書尋漸漸能感知到季鳴澤的信息素了,說不清具體是什麼味道,但是確實真真切切地感知到那股獨屬於季鳴澤的氣息,對他一個beta來說,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特殊體驗。
他既然能感知到信息素,那麼信息素依賴症應該早在第一天就在他身體裡種了根,他卻一次都沒有發病過。
應該是說,季鳴澤沒有給他發病的機會。
每天頻繁的標記,催生出來的受體根本不會對季鳴澤的信息素產生渴求,就像精心養護的植物,每天都按時澆水,不僅不會幹旱,還會被澆的要澇死。
路書尋現在就是這種狀態,身體被填的太滿,反而會覺得更疲憊。
他原本規律的作息現在已經徹底顛倒了,每天晚上根本沒辦法睡個安穩覺,天亮的時候季鳴澤才會離開。
季鳴澤走了之後,他閉眼就能睡過去,一覺睡到下午,醒來隨便吃點東西,沒過多久季鳴澤就會回來,再給他打一針,然後,又是無休止的糾纏。
路書尋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要被掏空了,季鳴澤卻像是永遠都不會疲憊一樣,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多精力,還有功夫開導他。
季鳴澤輕聲勸他,讓他別想不開,星星不能沒有哥哥,說他也不能剛結婚,就成了鰥夫。
定製的戒指很快就做好了,路書尋不肯戴,季鳴澤也不惱,他把那個戒指綁在繩子上面。
繩子是很久以前路書尋送他的那個狗繩。
季鳴澤有的是辦法讓他順從。
磨的路書尋快要瘋了,沒辦法,只能妥協。
第十四天的時候,季鳴澤一大早就把最後一針推進了路書尋的身體裡,注射之後,他伸手輕輕摸了兩下路書尋頸後,那個微微凸起的地方很軟,他激動地直掉眼淚。
低著頭,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那塊皮膚,「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路書尋動了下腳,鎖鏈發出一陣聲響,「解開。」
季鳴澤解開了他腳上的鎖鏈,卻沒有把路書尋放出去,只是讓他能夠在這座別墅里來回走動。
別墅里所有的窗戶都被封死了,唯一能出去的大門還被加厚了好幾層。
路書尋要出去,季鳴澤讓他再等等,現在是信息素依賴症的初期階段,狀態不穩定,能讓路書尋出這間臥室,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這座別墅大的空曠,白天的時候季鳴澤不在,路書尋就獨自在別墅裡面遊蕩,偶爾冒出來送飯的傭人,都會把他嚇一跳。
他跟在傭人的後面,想看看對方會去哪裡,結果剛走幾步,就被手上的鐐銬拉住了。
季鳴澤雖然把他腳上的鎖鏈解了,但是卻在他的手上套了一個新的鏈子,比之前那個精細越多,裡層還是軟的,戴在手上一點感覺都沒有,比之前的鏈子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