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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別勾我

2026-10-12 20:59:48 作者: 田小米94

  陳曦晚醒來的時候,一時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她低頭看到頸窩處的黑腦袋,寸頭根根挺立,除了混球也不做他想。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後巷裡的顧硯舟像條瘋狗,言燼出現救了自己。

  言燼!陳曦晚的思緒是在這裡變得混亂,言燼的吻又凶又涼,和混球的完全不同。

  陳曦晚知道自己出現幻覺了,言燼怎麼可能吻她,天龍人只會把她狠狠甩一邊去,大步走開,一個字都多餘留給她。

  畫面紛亂,東一頭西一頭的,一會兒她在言燼懷裡被他親吻,一會兒她又在行嶼許身下,摟著他的脖頸熱情回應。

  7一會兒在陰暗雜亂的巷子裡,一會兒在浴室的花灑下淋冷水,一會兒又泡在浴缸里……

  太累了,演電影也用不上這麼多場景,這拍了也不能讓播……

  那麼,這春藥誰給她下的?

  陳曦晚恨得咬牙切齒,舌頭的傷口跟著疼起來,她倒吸一口涼氣,呻吟出聲。

  行嶼許猛地驚醒,身體比意識更快,立刻抬頭去看陳曦晚,「怎麼了?」

  他眼中全是緊張和慌亂,眉心攏著,嘴角繃著,心疼明晃晃地擺在臉上。

  行嶼許的手摸著陳曦晚的臉,指腹蹭著她的臉頰。

  陳曦晚只覺得一股熱從心裡冒出來,瞬間就把她的眼尾燒紅,她的目光停在行嶼許的嘴唇上。

  他是薄唇,唇線清晰,顏色偏淡,收尾處有著很好線條,和他上挑的鳳眼交相輝映。

  陳曦晚眼底的紅越發明顯,目光執拗又炙熱。

  行嶼許別過臉,只留給她一側的唇角,聲音帶著剛醒過來的啞,「別勾我。」

  「我想親你。」

  陳曦晚舌頭疼,心底的渴望壓倒了所有理智,把這句話說出了大舌頭的感覺。

  行嶼許被她直白的視線盯得渾身緊繃,壓了一夜的燥熱再度抬頭。

  他心裡低聲咒罵,這破藥折磨人沒完沒了的,等他找到下藥的人,一定要十倍奉還。

  行嶼許說:「藥效沒過,你忍忍。」

  陳曦晚不滿意,「為什麼要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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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球之前不是說親就親,這會兒倒裝起聖人君子。

  「我他媽忍一晚上了!」

  行嶼許惱怒的樣子,讓陳曦晚理智多少回來些,她想起來自己寧死不從的咬了舌頭。

  陳曦晚這才想起了這一遭裡面最重要的事兒,她感受了片刻自己的身體,得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結論:混球居然沒有睡她!

  混球一直是把「不要」聽成「要不夠」的人,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隨時隨地的要她。

  陳曦晚刻意地不去回憶,卻也忘不掉五年前的三個月里,她的身體,在多少地方不分晝夜的留下過的痕跡。

  她恨透了這種失控的感覺。

  混球對她身體的掌控和了解,可以輕易讓陳曦晚在事情的中段,改弦更張,他可以逼著她求他,說出羞恥的話,做出更加羞恥的回應。

  欲望侵襲,她不是她,他卻依舊是混球!

  行嶼許見陳曦晚走神,怒氣便持續不下去,他伸手撫摸著她的唇角,「還疼嗎?」

  陳曦晚回神,點了頭,又問道:「我,我昨晚做了什麼?」

  「一點不記得了?」行嶼許滿臉委屈,「你非要睡我,攔都攔不住。我不讓,你還咬舌頭逼我。」

  陳曦晚冷哼,「你要不說,我不讓這三個字,沒說我還能信你三分。」

  行嶼許這個色胚,怎麼可能不讓睡,他應該說的是,我樂意!

  但是這個情景的轉折關係擺在那裡,他只得說出來不符合人設的「我不讓」。

  陳曦晚沒有想到,混球居然肯聽她不要,就真的硬生生憋住了。

  這和她認識的混球,是同一個人嗎?

  行嶼許也沒讓陳曦晚失望,揉著她的嘴角說:「等你好了的,我要討回來!」

  ——

  玩呢,地下三層。


  一整面牆的刑具,像手術器械般被銀色支架分類掛著,鋥亮得反光。

  不鏽鋼的刑訊椅、刑訊床、刑訊架一應俱全。

  許錦瑟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一隻高跟鞋掉在腳邊,她渾身顫抖,牙齒都在打顫。

  向罔沒綁著她,許錦瑟照樣一動不敢動。

  向罔正站在刑訊架前,手裡攥著浸了鹽水的牛皮鞭,對著椅子上血肉模糊的人影,一會兒抽打一下,每一下都力道十足,鞭子破風的「咻咻」聲,和男人壓抑的悶哼,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也在許錦瑟耳邊循環,許錦瑟抖得跟篩子似的,小聲嘟囔著:「我表哥是許澤安,我表哥是許澤安。」

  被綁在刑訊架上的男人是顧硯舟,他原本藏青色長衫被鞭子抽得稀爛,整個人跟血葫蘆似的。

  其實顧硯舟路上就全招了,他恨許澤安很多年了,在國際高中的時候就恨,因為聶南喬眼裡只有許澤安。

  所以他想有個欺辱許澤安未婚妻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藥是他隨身帶的,下藥的人是許錦瑟。

  顧硯舟進氣比出氣多,滿嘴的血沫子,他哭著求饒,「我……我不是都招了嗎,你……你還有什麼要問的,你問啊……」

  向罔不說話,他也確實沒有什麼要問的了,單純想揍人而已。

  顧硯舟終是扛不住疼,暈了過去。

  向罔這才收手,皮鞭子扔進一旁的水池裡,他拿了條毛巾擦手。

  擦完手,向罔抬腳走向許錦瑟,許錦瑟嚇得不住往椅子裡縮,「我,我表哥是許澤安,行,行嶼許也是我哥。」

  向罔從兜里掏出來一個小透明密封袋,袋子裡裝著白色的粉末,許錦瑟認得這個藥,她親手倒進桂花藕粉圓里的。

  「你,你別過來!」

  向罔這才開口,他說:「行嶼許的意思是讓你也試試這個藥的滋味。」

  許錦瑟瘋了一般吼叫著,「我爸是許恆舟,我爺爺是徐靜山,我是許家人,你不能動我!」

  向罔臉上沒什麼表情,扭頭看了眼癱成一團的顧硯舟,「給許家面子,才把他打成這樣,用或不用,看你心意。」

  向罔把藥粉倒進玻璃杯里,捏著許錦瑟的下巴,把藥水灌了進去。

  許錦瑟的鼻涕眼淚蹭了他一手,向罔又去洗了次手,換了件乾淨的T恤。

  向罔看了眼地上癱著的一男一女,鎖上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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