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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那個吻

2026-10-12 21:00:26 作者: 田小米94

  第二天的集團會上,許澤安叫停了許恆舟管理的許氏子公司的三個大項目,一眾高管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問一句緣由。

  許澤安也不給理由,他有這樣的權力,為他要保護的人討回公道。

  江辭盈上門拜訪的時候,陳曦晚正在用鹽水洗舌頭上的傷口,江辭盈湊到她身邊小聲問:「行嶼許咬的嗎?」

  陳曦晚一口鹽水噴了出去。

  江辭盈立馬眉飛色舞,「真被我猜中了呀,搞這麼激烈,藥勁兒這麼大嗎?」

  藥勁兒確實很大,陳曦晚這會兒還覺得體內有淺淺的衝動,在江辭盈提到行嶼許這個名字的時候,她會想起他冷水下的瘋狂與克制。

  一個不大一樣的混球……

  陳曦晚問:「你怎麼知道我被下藥了?」

  「向罔說的呀。」

  「向罔?」

  「原來你也沒聽過這個名字,我看他那意思,向罔這個名字特別好使,說出來就嚇人那種。」

  江辭盈如今回想起向罔那個模樣,依舊春心蕩漾,「他是行嶼許的人,說你是我邀請的,宴會是我承辦的,你出了事他就找我,問我誰最可疑。」

  「你說了誰?」

  「許錦瑟。」江辭盈想了想補充道:「其實我還想說聶南喬,但沒有十足的把握,不好得罪聶家。」

  「聶北征的妹妹?」

  「嗯。她以前喜歡許澤安,後來許澤安出國,她好像是放下了,睡了好幾個影帝小鮮肉。但是許澤安一回國,她就又活泛起來了,一個勁兒往你未婚夫身前湊。你可得小心。」

  陳曦晚不以為意,「她搶不走澤安的。」

  「你可別輕敵!聶南喬心思深著呢,再說人家可是國際上得過獎的知名女導演,聶家準備沖奧的那部電影,也是為了捧她給她鍍金。聶家交到我手上的邀請名單,第一位就是許澤安。我才想著也讓你來,沒想到許澤安壓根沒來。」

  「他出差了。」陳曦晚這才明白江辭盈的用意,不由笑道:「謝謝你呀。」

  「不用謝,我怕你重走我的老路,未婚夫和小三的糟粕還是要扼殺在搖籃里最安全。」

  

  陳曦晚腦補了一下,許澤安和言燼在一起的畫面,補不下去……辣眼睛。

  ——

  接到言燼電話的時候,陳曦晚懷疑自己眼花。

  天龍人居然給她打電話?是遇到搞不定的老鼠了嗎?

  「餵?」

  言燼說:「胃疼。」

  許澤安忙著做空中飛人,天龍人估摸又沒好好吃飯。

  「想吃什麼?」

  「隨便。」

  「好,地址發我。」

  陳曦晚去超市採購了食材,去了言燼和許澤安新的愛巢。

  有了前車之鑑,言燼這次選的是獨棟別墅。好巧不巧,在九龍倉,成了行嶼許的鄰居。

  好在九龍倉別墅區很大,樓棟之間的間距也大。言燼的房子離混球家比較遠。

  陳曦晚按了門鈴,電控門打開。她一路暢通地進了院子。

  院子怎麼說呢……一片荒涼,寸草不生,雜草在言燼的地盤裡,都不敢往外冒,可能也怕被凍死。

  玄關沒有換鞋凳,客廳沒有多餘的家具,只有一組線條硬挺的灰色模塊沙發,茶几是整塊的冷灰岩板。

  言燼穿了件淺灰色絲質襯衫,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坐墊,長腿舒展,面對著茶几上的電腦。

  他抬眸看向低頭脫鞋的陳曦晚,她穿了條月白棉麻長裙,松松垮垮的,長發挽了丸子,露出一段冷白的後頸。

  整個人乾淨素淨,和那晚後巷裡眉眼含情的勾人模樣天差地別。

  言燼的目光落得極輕,在陳曦晚抬頭的瞬間就移開了。

  陳曦晚已經習慣了天龍人的疏離冷淡,拎著購物袋直接去了廚房。

  開放式廚房的不鏽鋼台面光可照人,灶台上的琺瑯鍋、炒鍋都是嶄新的,廚房電器也都是品牌全新,包裝都沒拆。乾淨的像實驗室。

  陳曦晚從包里拿出圍裙繫上,先刷鍋洗米,用琺瑯鍋把小米粥煮上。


  然後她接了一杯溫水,拿著藥片走到客廳,彎腰把藥片和水杯放到言燼面前。

  「先吃藥。」

  言燼沒反應,陳曦晚暗自翻個白眼。

  只得蹲下來,把水杯重新拿起來遞到言燼面前,「吃藥胃才能不疼。」

  陳老師又上綱上線,言燼抬眼,棕色的眼眸里儘是凜冽,似有嘲諷她自不量力。

  「舌頭怎麼了?」

  「嗯?」

  陳曦晚沒想到天龍人居然會開口關心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言燼沒說話,只用看蠢貨的眼神看著她。

  陳曦晚說:「我自己咬的。那藥挺厲害的。對了,那晚多虧了你,謝謝!」

  她一臉真誠坦蕩,只說那晚,全然不提那晚的那個吻。

  事實上從陳曦晚進門起,言燼心頭就提著一口氣,到現在仍舊是不上不下的吊著。

  言燼本來是準備栽贓,她要是提了,他說是陳曦晚意識不清主動的。

  雖然這個答案漏洞百出,他190的身高,陳曦晚再主動也主動不到他嘴上。

  但是,陳曦晚如今這樣子,是準備裝沒發生過,直接翻篇。

  這女人長了張明媚笑臉,看著柔順甜美的,卻是個心思狡詐的……蠢貨!

  陳曦晚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沒說對,天龍人又不高興了,周圍的氣壓都無故低了三度。

  她手裡的水杯都遞到言燼嘴邊了,言燼張嘴,就著她的手喝了口水。

  ……

  她蹲著半天是怕他口渴嗎?

  陳曦晚把藥片捏起來,遞到言燼嘴邊,她眉眼微微蹙起,對著言燼做了的威脅表情,分明在說:你再不張嘴,我就直接硬塞了。

  言燼無聲地看著陳曦晚,緩緩張嘴。

  陳曦晚沒有直接把藥遞到他嘴邊,而是用了扔的。

  小小的藥片在空中劃出小小的弧線,落入言燼嘴裡。

  陳曦晚把水杯放到桌上,起身走回廚房。

  言燼沒有喝水,藥片在他口中化開,苦味瀰漫。

  這點苦實在算不上什麼,言燼早就麻木了。

  他這樣的人,親緣斷絕,滿身孤寂,他的人生本就是一場無休無止的苦寒,區區藥苦,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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