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東城被打懵了,其他七個男人和女配角們也都懵了。
玩呢的女公關們沒有。自始至終,她們都堅定不移地相信,會有人來救安娜。
離的最近的女公關趕緊過去扶起安娜,另一邊的女公關遞過來毛毯,她給安娜披上。
她們微若螻蟻,在這些大人物面前不值一提,是花錢就可以隨意玩弄的物件而已。
為了掙錢,不丟人,自古都是笑貧不笑娼。
但是在玩呢,只要女公關不願意出台,就沒人可以強迫她們,因為罩著她們的人是行爺。
哪怕行爺最近不常來,她們還有殺神向罔可以依靠,還有總是笑眯眯的於弘一於經理,還有錢五,還有張鐵柱……
包廂門打開,於弘一探頭進來,「行爺……」
行嶼許正在氣頭上,揮手呵斥道:「滾出去!」
於弘一不敢不滾,還順手把門關得死死的。
行嶼許一個打八個酒囊飯袋,都沒盡興,戰鬥,哦不,單方面虐渣就結束了。
行嶼許猶覺得不解氣,手抓住香檳塔的支架,往地上男人們的方向一帶,層層疊疊的玻璃杯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嘩啦啦倒下去,砸在男人們身上,也砸在地上,飛濺碎開,細小的玻璃碎片嘣在男人們臉上,他們疼都不敢出聲。
行嶼許說:「進了我的場子,就要守我的規矩。想玩花的,去江對面找榮老七,還能吸粉。犯不著擱著受委屈。」
行嶼許偏了偏頭,菸癮上來,他伸手摸褲子口袋,想起來他打架前把東西都拿出去了。
安娜站起身,走到行嶼許面前,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個煙盒遞給行嶼許,行嶼許低頭看了眼,是他慣常抽的牌子。
行嶼許接過,倒了一支煙出來,安娜手裡的打火機點燃遞到他面前。
行嶼許低頭湊近。
於微微眯了眯眼睛,不著痕跡地看著紅頭髮的安娜,這是一整晚她頭一次正眼看安娜。
行嶼許吸了口煙,「除非姑娘們自願,否則在我的場子裡,誰強迫她們我揍誰。」
行嶼許蹲在聶東城面前,煙霧就在他面前繞著,「我也不是針對你,也不是針對聶家,我一視同仁,你要是不服,可以出門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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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東城趕忙說:「我服,行爺,是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行嶼許點頭,「行,醫藥費我出。」
聶東城哪敢要什麼醫藥費,行嶼許給他酒都打醒了,聶東城此刻才明白聶北征和他說過的:「別在行嶼許面前玩花活,玩大了我怕找不到你屍首。」
聶東城其實是不信的,他覺得聶北征嚇唬他。
知道行嶼許親爹是誰的人不多,聶家恰好占一份。京城裡,常出現在新聞聯播里的大人物,親生兒子是個混道上的黑老大?
這種悖論在聶東城看來,就根本不可能存在。
行嶼許只是名聲炒的大了些,讓人望而生畏。炒作嘛,聶東城主管的聶氏文娛最拿手了。
淫娃都能給炒成玉女。
現在聶東城信了,行嶼許骨子裡就是個無法無天的狠人,跟他老子半毛錢關係沒有。
聶東城強撐著爬起來,站不起來他就坐在地上,滿臉血糊了眼睛,「行爺,對不住了。」
行嶼許把半截煙扔在地上,就扔在聶東城面前,火星子嘣在他褲腿上,聶東城一動不敢動。
行嶼許說:「給我道什麼歉,你又沒冒犯我。」
聶東城頓了頓,眼眸垂下。他到底是金尊玉貴養出來的,此番是真的臉面被踩在地上,雖然怕死,卻也不甘。
場子裡靜的連呼吸聲都輕可不聞。
儘管聶氏的所有人都想勸一勸聶東城,但是沒人敢出聲。
聶東城捏了捏手指,抬眼看向安娜,「對不起。」
此情此景,於微微覺得熟悉又刺眼。
她之所以對行嶼許情根深種,就是源於這樣一個似曾相識的場景,那時候她是不知名的小演員,被導演當禮物送給腦滿腸肥的投資人。
是行嶼許救下了她,讓投資人給她道歉。也是因為行嶼許的另眼相待,聶氏花心思開始捧她,趁機拉通和行嶼許的合作。
於微微覺得自己有今日今日的地位,都是因為當初那一夜,行嶼許踩著七彩祥雲而來。
卻不曾想,同樣的劇本,在今天換了女主角。
於微微壓下心頭的酸澀,看著行嶼許因為打人而發紅的手指關節,眼眶發紅,「行爺,我先給你上藥吧。」
行嶼許看著於微微,想起白日裡她做出的丟人事兒,怒氣又起來。
他是一貫的不打女人,但是這原則不耽誤嘴,他說:「我剛現身說法又給你演了一遍,你也該看明白了。我當初救你不是對你有意思,就是單純見不得女的被強迫,換誰我都會出手。你也別再自我感動了,我最後說一次,我行嶼許對你沒有一點別的意思,不要再糾纏我!」
說這話的時候,行嶼許格外的義正言辭,全然忘記了自己最喜歡做的事兒,就是強迫陳曦晚。
於微微的臉色瞬間慘白,身子都控制不住的發抖。
一旁的女配們心裡的惶恐一掃而空,全都換上了幸災樂禍的暗爽。
讓她於微微狂,裝得高貴不可侵犯的模樣,還不是上杆子送上門人家都不要。
安娜的臉色也不好看,但是沒人注意到她。
行嶼許懶得再說話,他大步走到門口,拉開門,於弘一還守在門口,這是有大事。
行嶼許問:「什麼事?」
於弘一把行嶼許的電話遞過去,「陳小姐半小時前,給你打過電話。」
小騙子不會無緣無故凌晨打電話來的,行嶼許都顧不上發火,趕緊拿過電話撥了回去。
沒人接。
行嶼許給許澤安打,是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行嶼許一邊繼續給陳曦晚打電話,一邊怒斥於弘一,「你他媽為什麼不早說?」
於弘一小聲嘀咕,「我要說的,您讓我滾出去……」
行嶼許氣得恨不得給於弘一一腳,「誰在敬安附近,派去她家看看,人和車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