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天,308包廂。
一室狼藉,酒瓶子、玻璃杯、菸灰缸碎了一地。
酒液混著血液,也流了一地。
五個男人躺在地上,一側的玻璃鏡面前站著陳曦晚,她正對著反光鏡面蹭身上濺到的血點子。
她想到了要穿褲子,卻忘記了不應該穿白色……
血跡蹭不掉,陳曦晚放棄了,她揚著臉對著鏡子查看有沒有沾到血。
陳曦晚不知道的是,鏡面玻璃的後面是一間暗房,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她的對面,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看。
數學再不好的人,也不會把五數成六。除非這包廂里原本就有六個男人,只不過那位爺臨時要接一個國際電話,進了暗房。
這間暗房的初衷本就是給他接電話用的,所以隔音做的極好。
任由外頭吵破天,裡面一聲也聽不到。
所以榮晟看了場精彩的默劇。
女俠長了張良善的笑臉,動起手來卻是不留餘地的殺招,榮晟眼睛多毒,他一眼就看出來女俠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有組織的人。
美女蛇啊!
外頭五個人被打得很慘,榮晟一點不著急,他點了一支煙,悠哉地在裡頭吞雲吐霧,順道看戲。
隔著玻璃,陳曦晚看不到榮晟,榮晟卻把她看得清清楚楚,尤其她還對著他的臉,貼臉開大,距離近到榮晟能夠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的毛孔。
她這臉蛋子長得跟水蜜桃似的,看著就鮮嫩多汁,想捏。
陳曦晚確實隱藏了自己的身手。在行嶼許和言燼面前藏拙,是因為她知道,哪怕她拼盡全力,她也打不過這二位王者,那不如就當個柔弱可欺的小女人。
但是妹妹是陳曦晚的底線,雖然她並不確定余曉玲是不是。
動手之前,陳曦晚確認過這間包廂是沒有監控攝像頭的,說明能進這屋的人裡面至少有一位是位高權重到榮家也不敢留影像資料。
所以這五個癩蛤蟆,才敢當眾就演上了活春宮。
不要臉的狗東西!
榮三瞪著陳曦晚,「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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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媽!」
陳曦晚上前給了榮三一腳,榮三現在手無縛雞之力,生怕這悍婦一生氣給他變太監了,哼哼都不敢大聲。
就說近朱者黑,跟混球待久了,陳曦晚罵人罵得都順溜。
陳曦晚說:「不要出去瞎說,說出去我也不會承認是我打的你們,你栽贓我能不能成不知道,但是我一定會再打你一頓。下一次,我要你命。」
陳曦晚眼神下移,移到榮三最害怕失去的位置,涼颼颼的說:「或者你的命根子。」
陳曦晚威脅的話說得慢而清晰,榮晟看懂了,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榮晟不是沒見過狠女人,老八那個男人婆狠到當街跟向罔動刀子。
但是榮晟沒有見過又狠又柔弱的,這女的如果出門說她是豪門貴婦,十成九的人都能信。
她真是長了一張欺人太甚的笑臉。
榮三被她威脅的跟個沒見過血的雞崽子似的。
榮晟其實沒看夠,但是陳曦晚強行謝幕了。
陳曦晚開門走出去,還貼心地把包廂的門關嚴實。
一直等在門外的余曉玲驚恐地看過去,看到是陳曦晚後,猛地撲進她的懷裡,不敢放聲大哭,只能小聲嗚咽。
陳曦晚抱著她,「先離開這裡。」
陳曦晚開車把余曉玲帶回了敬安別墅,許澤安出差飛歐洲。
陳曦晚凌晨急匆匆出門,金姨就醒了,後來又有行嶼許的人來問陳曦晚在不在家,金姨覺得出事了,雖然不敢驚動許老爺子,但是也不敢再睡,一直等在門口。
見陳曦晚進門,金姨趕忙迎了上來。
「夫人,出什麼事兒了?」
陳曦晚摟著余曉玲,笑道:「沒事,小妹妹遇到點事兒,夜裡沒地方住,我過去接她回來。」
金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余曉玲,妝都哭花了,慘白著一張臉,看上去確實是遇到事了。
「有溫著的燕窩粥,要不要喝點?」
陳曦晚說:「您先去睡吧,需要什麼我自己來,這麼晚讓您擔心了。」
「哪裡的話,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陳曦晚堅持,金姨也就先回房間睡了。
餐廳里,陳曦晚給余曉玲盛了一碗溫熱的燕窩粥,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吃完好睡覺。」
余曉玲眼淚流出來,「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回來的車上,陳曦晚已經把余曉玲的生平問了個明白,她不是陳曦葭。
陳曦晚溫柔地笑道:「girls help girls。」
余曉玲慚愧,「姐,我喜歡行爺。」
「我知道。」
女孩的愛慕是欲蓋彌彰的藏不住,從白天在拳館,余曉玲敲門送水的時候,陳曦晚就看出來她喜歡行嶼許。
混球也的確長了副容易讓人傾心的好皮囊,又痞又帥,最是吸引二十多歲的小女生。
「我是行爺招進拳館的,這份兼職工資高活兒又輕鬆,一共三十個面試的人,行爺一眼就選了我。我也一眼就喜歡上了他。行爺來拳館,一定會在前台,看著我說會話,我以為他對我多少是有點意思。」
余曉玲的眼淚落在碗裡,「直到今天見了你,我才明白,我是東施啊,行爺想看的只有我這一雙眼睛而已。」
陳曦晚把紙巾盒遞給余曉玲,「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別喜歡他。你是個好姑娘,不愁找不到更好的。」
余曉玲在金姨喊陳曦晚「夫人」的時候,就吃了一驚,原來陳曦晚並沒有和行爺在一起,她是別人的夫人。
難怪行嶼許一直單著,居然是愛而不得的戲碼,余曉玲對陳曦晚的丈夫非常好奇,居然有比行爺還優秀的男人?
「我只要你喜歡我。」
突如其來的男人聲音嚇了余曉玲一跳,她抬頭看過去,行嶼許倚著餐廳邊的圓拱造型牆,鳳眼挑著,似笑非笑。
陳曦晚問:「要喝燕窩粥嗎?」
行嶼許走進餐廳,站在陳曦晚身旁,「出什麼事了?我那會兒手機不在身上。」
余曉玲心酸,她也給行嶼許打過求助電話,行嶼許此刻卻完全沒有和她解釋的意思。
陳曦晚語氣平淡,「沒什麼,曉玲去酒吧被人騷擾,我去把她帶回來了。」
行嶼許俯身,把一張俊臉遞到陳曦晚面前,「下次不會不接你電話,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