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ber的第三個任務資料發過來的時候,陳曦晚才知道那晚去的江對岸的那家叫「勝天 」的夜場,是榮家的。
榮家掌門人榮晟的保險箱,毫無意外的是陳曦晚的新任務。
這個任務的難點在於,榮晟有兩個保險箱,一個在家裡一個在勝天,Ember也無法確定東西在哪。
就是說陳曦晚有可能要偷兩次。
至於榮晟這個人,怎麼形容呢,道德淪喪版的混球?
無法無天,喜怒無常,江湖傳言他是弄死了上面兩個哥哥才上位的。
榮晟家不好進,勝天卻是開門做生意的,陳曦晚準備先從勝天入手。
為了知己知彼,陳曦晚給行嶼許打了電話,開門見山,「我想去你的夜場玩。」
「哪一家?」
「最大的。」
行嶼許笑道:「在家玩我不好嗎?」
「滾!」
「我去接你。」
夜色沉沉,黑色的DBS停在玩呢門口,黃銅大門打開,喧鬧的夜場露出真容。
挑高近十米的穹頂下,中央舞台上正在展示女性的柔美。
舞池邊緣圍了一圈半封閉的卡座,半明半暗裡,依稀能看到男男女女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吧檯在最深處,整塊黑色大理石台面,後面是是一整面牆的酒架,密密麻麻碼著上千支酒瓶,像一片琥珀森林。
陳曦晚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四處看。
學生時代行嶼許帶陳曦晚去過酒吧,和夜場完全不同。
那裡偌大的舞池音樂震天動地,嘈雜的聲浪裹著人群的喧囂翻湧過來。彩色射燈瘋狂來回掃動,高台之上的 DJ 戴著耳機,手臂大幅度起落,搓碟的動作利落張揚,全場的氣氛被他掀到頂點。
空氣中瀰漫著酒水、菸草與香水混雜的濃烈氣息,身邊人隨著節奏肆意搖擺,喧鬧躁動,處處都是年輕放縱的狂歡。
卡座在舞池外圈,唯一的私密空間就是衛生間……
衛生間的隔板做的輕薄,沒幾下就跟著「吱吱」作響。
陳曦晚顧不上其他,她蜷著腳指頭,拼命忍著不發出聲音,像一頁在風暴中飄搖的小舟。
潮濕滿身……
「想什麼呢?」行嶼許拉過陳曦晚的手,鳳眼裡帶著狹促,「想去衛生間?」
陳曦晚問:「你的專屬包廂在哪?」
行嶼許頓了頓,「你想幹什麼?」
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混球,陳曦晚正色道:「我想看,不是想干。」
行嶼許做了個從地上撿東西的動作,拎著一把空氣遞到陳曦晚面前,「人設掉了,還要不要?」
陳曦晚說:「你受累,先幫我拿著。」
行嶼許笑出聲來,披著白兔皮毛的小狐狸,在他面前裝都不裝了。
他高興!
行嶼許的專屬包廂,居然在一層……
半環形的猩紅絲絨沙發,大理石桌面上放著一隻水晶菸灰缸。簡單的可以說是簡陋……
榮晟的專屬包廂可是在308!陳曦晚回憶以一打五的那晚,她打的五個人,有兩個身手還可以,但都不是榮晟。
308包廂,會不會還有暗室?
行嶼許說:「你嫌棄的太明顯了,傷我自尊了。」
陳曦晚坐下,拍了拍沙發,「你是老闆嗎?不會是保安經理吧?」
於弘一悄無聲息地出現,「行爺,陳小姐,需要什麼?」
陳曦晚被他嚇了一跳,行嶼許趁機摟住她的肩膀,邀請道:「去我辦公室,讓你見見世面。」
陳曦晚拒絕,「不去辦公室,我是來玩的。樓上是什麼樣子?」
「不成樣子。」行嶼許眼裡都是笑意,「想看?」
「恩。」
行嶼許看向於弘一,於弘一點頭,「二位請上樓。」
二層三層是獨立的包房,四層是房間,陳曦晚選了三層走廊盡頭的包房,厚重的實木門打開。
包房空間開闊敞亮,牆面是啞光炭灰硬包。中央是一大圈寬大的深棕色真皮沙發,圍成半圈,寬大的岩板茶几上整齊碼放著水晶酒具,冰桶,還有浸在碎冰里的洋酒。
巨型曲面大屏占據整面牆,配套的音響音質細膩。天花板內嵌漫射光源,光線明暗錯落。
側邊設有獨立盥洗間,配套了洗浴的噴頭。
和勝天308差不多的格局。
行嶼許跟在陳曦晚身後,看著她用看房的眼神,視察完整個包廂。
陳曦晚問:「如果這屋裡有一間暗房,你會把它藏在哪裡?」
「又要偷東西?」
陳曦晚不置可否,只用一雙含笑的杏眼看著行嶼許。
行嶼許指著沙發後的背景牆說:「牆後面,燈光設計好,很容易讓人看不出來。」
陳曦晚覺得混球說的對,她讚賞的眼神激勵到行嶼許。
行嶼許補充道:「如果是我,我就做整片的雙面玻璃,外頭看不見裡面,裡面看得一清二楚。」
陳曦晚腦子裡嗡的一聲。
雙面玻璃……六個人!
原來不是那幫人數學不好,那晚的308或許,真的有六個人。
陳曦晚腦補了第六個人站在玻璃後面,看著她的場景,她還對著鏡面玻璃檢查了妝容……
行嶼許拉過陳曦晚的手,「怎麼了?」
電話響起,陳曦晚回過神,是江辭盈。
「長夜漫漫,姐妹你寂寞不?」
陳曦晚笑道:「我在玩呢,你要不要過來?」
「等我二十分鐘!讓模子哥也等我。」
江辭盈提醒了陳曦晚,她看向行嶼許,「是不是缺了選人的環節?」
「有我還不夠?」
陳曦晚撒嬌,「說好的讓我見世面呢?」
行嶼許喊道:「於弘一!」
於弘一再一次無聲地出現,「行爺,想要什麼?」
「走一套正常流程。」
「是。」
於弘一離開,媽媽桑領著一隊十位的女公關敲門進來。
女公關個頂個的好看,美的各有千秋。
看到沙發上坐著的是行嶼許,眼神里有訝然也有歡喜,躍躍欲試。
陳曦晚認真地看過每一個人,吊梢眼、垂眼、深窩眼……沒有杏眼。
或多或少都有整容的痕跡,尤其是紅頭髮的那位,痕跡最重,但也最性感好看。
安娜眼神克制地看著行嶼許。
行嶼許倒了一杯酒,遞給陳曦晚,「你選。」
陳曦晚說:「模子哥呢?女的你選,我選男的。」
行嶼許鳳眼挑起,「當我面選男人?膽子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