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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她不能問

2026-10-19 17:27:21 作者: 田小米94

  門口的保鏢們離開,陳曦晚鬆了口氣,她側頭避過這個吻,言燼頓了下,顯然沉淪其中的人只有他自己。

  言燼有些生氣,眼角壓了下來。

  陳曦晚揪住他的衣領,「送我回家?」

  言燼又有些消氣。

  不知道來了什麼大人物,原本滿走廊搜尋陳曦晚的保鏢都不見蹤跡。

  陳曦晚摟著言燼的胳膊,兩個人從大門離開,上了言燼的福特皮卡。

  車開到江的另一邊,江邊的暗影里,言燼停下車,身子沒動,冷冷說:「下車。」

  陳曦晚伸手解開安全帶,側頭看他,「你在幫我?」

  他不是隨便親吻陌生女人,言燼知道面具之下的人是誰。

  言燼緘默,沒有應聲。

  陳曦晚又說:「你在幫我!」

  從疑問到肯定,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不需要言燼來親口證實。

  陳曦晚彎起唇角,臉上還帶著那張人皮面具勾勒出的嫵媚風情,笑意卻裹著一層刺骨的諷刺,紅唇輕輕上揚,緩緩吐出那個代號:「Ember。」

  言燼面無表情,瞳仁卻是縮了一瞬,他不得不承認,陳曦晚並不是太蠢。

  蠢的,是他自己。

  言燼出現在夜場太過突兀,哪怕他臨時了安排了商業飯局,又引導對方來了勝天。

  旁人看起來理所當然,但是陳曦晚了解他。

  這是第一個不對。

  言燼知道榮晟多疑謹慎,陳曦晚的小聰明或許應付不了,他說服自己只是來看看她有多蠢。

  

  事實證明,她真的搞砸了,即便從榮晟手裡脫身,卻被保鏢逼在走廊當中。

  言燼知道自己不應該出手,不應該親自下場幫她。言燼不會親吻陌生女人。

  這是第二個不對。

  不該出現在勝天的言燼出現了,知道陳曦晚陷入險境,知道面具下是她的人……疊加在一起,唯一的答案呼之欲出。

  車內陷入死寂,只有窗外滔滔江水不停翻湧,水聲順著半降的車窗縫隙漫進來,沙沙沉沉。

  陳曦晚輕聲問:「我妹妹還活著嗎?」

  空氣凝固。

  江浪一遍遍拍擊堤岸,嘩嘩不絕。

  陳曦晚垂著眼,她知道言燼不會給她答案。這是一場雙方自願入局,買定離手的交易。

  陳曦晚收回目光,轉身,手按在側門把手上。

  「恩。」

  聲音低沉,混在窗外滔滔不絕的江水聲里,幾乎要被吞沒。

  陳曦晚倉皇轉頭去看言燼,言燼也側目看她。

  棕色的眼眸迎上她猝然錯愕的視線,他輪廓鋒利的側臉沉在濃重陰影里,辨不清喜怒。

  陳曦晚死死抿著唇,她不能問出來那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要現身幫她?

  為什麼要打破規矩回答她?

  為什麼要……吻她?

  且不說言燼是許澤安的愛人,陳曦晚斷然不會橫刀奪愛。

  再說她陳曦晚自己身上還背著一筆理不清的爛帳,混球纏的緊。

  陳曦晚只想找到妹妹,離開這是非之地。

  五個名單,一場宏大的復仇,關她屁事!

  陳曦晚半點都不想沾上。

  人皮面具模糊了陳曦晚真實的表情,卻阻不斷她聲音里的刻意,她說:「謝謝。」

  言燼似乎是笑了,又好像沒有。

  他閉了閉眼,緩緩移開視線,看向車窗外的黑沉江面。

  言燼冰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陳曦晚趕緊滾了。

  言燼握著方向盤的手捏緊。他知道自己不對勁。

  如果是之前的他,在陳曦晚找死的叫破「Ember」這個代號的時候,她就是個死人了。

  可是言燼沒有動手,他甚至在盼著她問一句為什麼?

  這場盛大的復仇,是言燼活下去的意義所在。作為執棋者,他不應該對一枚棋子心軟。


  言燼說服自己,因為最後一次要偷的東西,陳曦晚是最適合的人選。

  是的,最適合。

  不是無可替代。

  ——

  308包廂,行嶼許背手站在整片的玻璃牆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帥臉,嘴角勾起欠揍的笑。

  榮晟在主位坐下,遙遙抬手,「行哥,坐。」

  行嶼許坐下,向罔坐在他身旁。

  榮九和榮八站在榮晟身後,榮晟說:「行哥方才說要替你的人討回公道,是哪位?」

  榮八看著向罔,三年前榮家碼頭一批貨出了問題,向罔賣了情面幫榮家擺平,跟榮晟開口要過一回她。

  榮晟轉頭問榮八的意見,榮青表情淡淡,只說了一句:「我不走。」

  向罔也不勉強,改口要了榮晟莊園裡的一條伯恩山犬。

  他罵的真髒!榮青當時心裡已經掏出蝴蝶刀了。

  從那次之後,她和向罔的路徹底走成了兩端,再無瓜葛。

  但是她還是會時不時的,清晨去豆漿攤,看看他,吃一份他付錢的早餐。

  行嶼許說:「余曉玲。」

  榮家人俱是滿臉問號:誰?

  向罔解釋道:「我拳館的前台,來勝天消費,被榮三強行帶到包廂,灌酒欺負。」

  榮九心裡已經準備掏槍了,前台……就這?

  行嶼許翹著二郎腿,「你們就這麼對待消費者?」

  這齣強搶民女的戲,勝天每天都在上演,豪門名媛攤上了,家裡都不敢來找。

  一個拳館的前台?

  榮晟心裡已經在想,行嶼許是不是野心膨脹,要統一天下?

  這藉口找的拙劣啊!

  榮晟說:「是要老三出來道個歉?」

  行嶼許想了想,「賠錢更實惠。」

  「賠多少?」

  「五萬?」

  榮晟問:「五萬人民幣?」

  行嶼許鳳眼上挑,一臉意外,「你想給美元?」

  榮晟笑得人畜無害,「都行,我聽行哥的。」

  拿了錢,行嶼許和向罔就往外走,榮晟虛情假意地留他倆,沒留下。

  看著行嶼許的DBS揚長而去,榮晟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他揮揮手,身邊的人都退下。

  榮二悄無聲息地跟在榮晟身後,他長了張扔人群里都找不到的普通臉,三十多歲,毫無存在感。

  榮二說:「行嶼許想做什麼?」

  榮晟搖頭,「不知道,他一貫的肆意妄為,讓人不好琢磨。盯緊點。」

  「是。」

  榮晟踱著步,女俠的事兒已經被他忘在了腦後,他問榮二:「行嶼許想做什麼?」

  ……

  榮二無語,老大問話,他也不能說不知道,只得給出牛馬的標答,「我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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