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晟扭開瓶蓋,喝了口水。
「那是他的親戚朋友?」
何青山搖頭,「出事的時候,各家想的都是怎麼遮掩,沒人在意死的人。事情過了這麼多年,再想查也查不到了。」
榮晟想了想,「陳曦晚知道吧,許澤安的前未婚妻,行嶼許的舊愛,想偷我的保險箱。」
何青山思索片刻,「你的名聲,醜聞打不倒你。保險箱裡別是有什麼,能送你上斷頭台的證據。」
榮晟眉心一緊,隨即放鬆,整個過程不過兩秒,卻被何青山捕捉到。
所有人都有把柄,只看藏得隱不隱秘,會不會被找到。
何青山也有。
榮晟說:「應該不是許澤安,會不會是行嶼許?」
何青山搖頭,「他的背景做不了假,妥妥的京城二代,和那人沒有交集。」
「向罔?」
「向罔和你家的確有仇,但不是當年的事。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要小心。」
榮晟無所謂地笑了,有些得意,「他不動我不動,一個村里娃能拿我怎麼著。就算他一個能打十個,我今天帶了三十個人,你能發現嗎?」
何青山無語。
榮晟又問:「下一個倒霉的輪到你還是我?」
何青山說:「不論是你還是我,一旦動了,這個人就再也不能藏頭露尾。」
「裝神弄鬼,我一定讓他死得其所。」
——
秦玉瑤進了九龍倉別墅之後,一直到晚上還沒有出來,秦家的保鏢上報給了秦如意。
秦如意打秦玉瑤的電話,沒有人接,她又給行嶼許打了電話。
行嶼許一副剛睡醒的模樣,「秦阿姨?」
「阿許你在家嗎?」
「在床上。」
秦如意一頓,這混小子也就披了張人皮,看著人模狗樣而已。
「阿許,瑤瑤在你家嗎?」
「我家?您是不是沒睡醒?我家在滬上。」
秦如意耐著性子,「瑤瑤去滬上找你了,上午去的你家。」
行嶼許那頭似乎是從床上坐起來,撩開被子,「我沒看到她。」
然後他問身邊的陳曦晚,「上午有人來家裡嗎?」
陳曦晚說:「沒有。」
在行嶼許床上聽到女人的聲音,秦如意倒是不意外,她也不關心。
「阿許,我聯繫不上瑤瑤,你幫阿姨找一下她。」
行嶼許答的敷衍,「行,我讓人找找。」
掛了電話,秦如意找人定位秦玉瑤的手機。
行嶼許把陳曦晚摟進懷裡,「我演技怎麼樣?」
陳曦晚仰頭去親吻他的下巴,「還行。」
行嶼許又衝動了,低頭,「你想嗎?」
陳曦晚搖頭,「現在不想。」
「等秦玉瑤死?」
「好。」
沒有什麼比一起做壞事,更能增進羈絆的。
陳曦晚刀向秦玉瑤的那一刻起,她和秦玉瑤就只能活一個。
這對行嶼許而言,不是選擇題,他永遠都只會選陳曦晚。
秦玉瑤本人屁都不是,但是她身後的秦家是個龐然大物。
行嶼許不能讓秦玉瑤跟外界聯繫,更不能讓她把對陳曦晚不利的消息傳出去。
匆忙擬就的禍水東引,不可能盡善盡美,只要能擾亂秦家的視線就好。
秦玉瑤的手機定位顯示在玩呢。
聶南喬的社交帳號上發布了一條動態,兩隻女人的手握在一起,配文:清者自清,來自姐妹的安慰。
秦如意一眼就認出來,其中一隻手屬於秦玉瑤。
因為她手腕上戴著那隻全球限量三支的香奈兒 N°5 滿鑽開口手鐲,鐲面鑲嵌的碎鑽圍繞標誌性數字 5 紋樣,全國僅此一隻。
秦如意放下心來,秦玉瑤不是第一回擺脫保鏢跑出去玩,夜場裡吵鬧聽不到電話響也合理。
秦如意吩咐保鏢們去玩呢等著,不能再把人跟丟了。
九龍倉的物業是當晚交班的時候發現的,小區內所有的弱電系統遭遇了電壓浪涌衝擊,硬碟系統物理損壞。也就是說,存儲在該硬碟里的數據全部丟失。
九龍倉的住戶們則是後來斷斷續續地發現,自家監控攝像頭的硬碟損壞。
而言燼是在硬碟損壞的當時,就發現了。
——
玩呢。地下三層。
聶南喬坐在鋼製的椅子裡,顫顫巍巍地看著對面的向罔。
向罔手裡拿著聶南喬的手機,一邊看新進的評論一邊問:「新力劉導,聶導這是在哪瀟灑,怎麼回?」
聶南喬說:「在玩呢,劉哥過來,問號。」
向罔打字打的認真,打到問號的時候,抬眼看向聶南喬,「確定?改不改?」
他是殺神向罔,人狠話不多,看著人模狗樣,可是誰家好人會在地下十米有這樣一間,擺滿了各種小器具的房間。
光是在這裡待一會,聶南喬的膽兒就嚇破了。
聶南喬哆嗦著,「改……改,他,他是個小角色,我不會回他消息。」
向罔點頭,刪掉回復,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說。
他越是這樣,聶南喬越是害怕,聶家如今風雨飄搖,每個人都焦頭爛額,她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發現她被行嶼許綁走了。
行嶼許是要對她用刑嗎,來給陳曦晚報仇?
對於怎麼處置聶南喬,行嶼許和陳曦晚有了分歧。
行嶼許覺得殺一個也是殺,殺一雙也不多。
陳曦晚卻婦人之仁了,她認為聶南喬因為想要許澤安,翻出陳曦晚不堪的過去這件事,雖然道德敗壞。但是罪不至死。
陳曦晚確實是假冒了閩南陳家二小姐的身份,被人揭穿也不應該因此生了怨恨。
行嶼許笑了,「陳老師果然正派!」
陳曦晚見他被自己說服,覺得如今的混球耳根子軟的很,不由擔憂,「可是她會不會到處亂說,壞了你的計劃。」
「不殺也沒說放她走,先關起來再看吧。」
凌晨,宿醉的聶南喬和穿著秦玉瑤衣服的女人,被聶家的保鏢攙扶著送上了車,秦家的保鏢們跟在後面,眼看著聶南喬和「秦玉瑤」回了聶南喬的住所。
聶南喬沒想到自己能活著走出玩呢,回到自己家。
她不得不配合演戲,因為她知道身邊的這個假扮秦玉瑤的女人,包里放著向罔親手遞給她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