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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失蹤的秦玉瑤

2026-10-19 17:28:05 作者: 田小米94

  夜色沉沉,無菌病房裡燈光明亮。

  行嶼許睡得並不安穩。

  麻藥的藥效在逐步衰退,疼痛讓他冷汗滿身。眉心蹙著,下頜緊繃,哪怕昏睡中,也帶著痛楚。

  輸液管的液體一滴滴勻速墜落,滴答、滴答,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行嶼許眼睫顫了顫。隨後,鳳眼緩緩掀開一條縫隙。

  麻藥的余勁未完全褪去,視線一片朦朧,世界是模糊的。

  可是他第一眼,還是精準落在了床邊的陳曦晚身上。

  行嶼許嗓音沙啞得厲害,低低喚她:「晚晚……」

  陳曦晚看著他,「嗯。」

  行嶼許費力地動了動手指,想要抬手握她,腹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悶哼壓在喉間。

  他不敢再動,只能僵躺著,目光一瞬不瞬黏在陳曦晚臉上。

  「你一直在?」

  不是你不讓我走?於弘一都要給我跪下了。

  陳曦晚看著行嶼許虛弱的樣子,連寸頭的頭髮絲都軟了下來。

  「嗯。」

  行嶼許扯了扯唇角,想笑,卻牽動傷口,疼得眉眼發緊。

  「我疼。」

  活該!誰家好人會還沒殺仇人,先自己捅自己一刀。

  

  「趕緊好起來。」

  ——

  秦玉瑤和聶南喬一同失蹤的第二天,玩樂頂樓的電梯打開,徐向北陪著一位氣質卓卓的中年男人走出電梯。

  病房裡,行嶼許靠著床頭,正在喝陳曦晚餵的粥。

  病房門打開,行嶼許看到來人時,鳳眼裡的笑意消失,被一層冰硬的冷意覆蓋。

  陳曦晚扭頭看向門口,男人四五十歲,濃眉大眼的英俊大叔,面部輪廓硬朗鋒利,顴骨線條分明,和行嶼許有著七分相似的骨相,只是年歲沉澱之後,多了身居上位者的沉穩威嚴。

  這是張經常出現在新聞里的臉,也是行嶼許的父親,行言思。

  行嶼許冷著臉,「你來幹什麼?」

  「如果你肯接我電話的話,我就不用來。」

  行言思站在門內,並沒有立刻往病房裡走,目光先是落在面色慘白的行嶼許身上,而後,不動聲色地看了看陳曦晚。

  陳曦晚趕忙站起來,「您請坐。」

  行言思這才上前,溫和道:「你好,我是阿許的爸爸。」

  行嶼許不搭理行言思,他盯著陳曦晚拿在手裡的粥,旁若無人,「我沒吃飽。」

  陳曦晚仰頭給碗裡的粥幹了,然後向行嶼許展示手裡的空碗,「沒了,我去再買一碗。」

  ……

  行嶼許無語。

  徐向北心想,終於有人能治得了這位混世魔王了。

  陳曦晚向行言思頷首,拿著碗走出病房。

  徐向北也跟著出去,關上了房門,人卻沒走,而是雙手托著後腰站在門邊。

  行言思在椅子上坐下,看著行嶼許裹著紗布的腹部,「誰傷的你?」

  開口不是先責備,反而有種要替兒子出頭的護犢子,行言思不愧是政局裡沉浮不倒的老手。

  行嶼許不領情,「和你有關係嗎?」

  這一刻,已經二十七歲的逆子仿佛只有七歲。

  行言思說:「瑤瑤失蹤了。」

  行嶼許不動聲色,「還沒找到?」

  「和她一起失蹤的,還有聶家的女兒聶南喬。」

  行嶼許沉了臉色,行言思問:「你想到什麼?」

  行嶼許開口還想頂撞,但也是分得清事情輕重的人,改口道:「我懷疑想殺我的殺手是聶北征派來的。聶家欺負我女人,我準備收拾聶家,但是有人暗地裡先動手,外頭就都以為是我乾的。現在說聶北征恨我入骨也不為過。」

  「你女人?」行言思戳穿行嶼許,「那時候陳小姐還是澤安的未婚妻吧。」

  老特務果然什麼知道。

  行嶼許氣急,扯動傷口,疼得他大喘氣,「你是不是外頭有私生子了,特意來要我命?」


  行言思笑,行嶼許的鳳眼遺傳了媽媽許嫿,一顰一笑都恍若故人在世,讓他從心底里歡喜。

  「殺手呢?」

  「他捅我一刀,還能活著喘氣?」臉色蒼白也不耽誤行嶼許的囂張,「向罔處理了。」

  日後不管是秦家還是行言思去查,向罔在今天確實處理了一具屍體,只不過不是莫須有的殺手的。

  「時間上確實巧合。你這邊受傷,瑤瑤失蹤。」

  「秦家急了?讓你特意跑一趟?」

  行言思笑了,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從容克制,「你不用試探,我來滬上只是因為你受傷了。」

  行嶼許挑眉,眉峰上的疤痕都帶著諷刺,鳳眼裡覆著冷霜。

  病房裡陷入沉默,只有輸液管滴答的聲響。父子二人各懷心思,誰都沒有再開口。

  行嶼許先不耐煩,「還有事嗎?」

  行言思道:「讓你的人找找瑤瑤,她出事會很麻煩。」

  「我的人都要給我報仇,沒工夫。」

  行言思站起身,居高臨下時,上位者的威壓壓了下來,「阿許。」

  行嶼許分毫不退,揚著臉,「怎麼?還想打我?」

  行言思眼中似有千言萬語,落到嘴裡卻了無一言,他看了行嶼許片刻,轉身走了。

  行嶼許被子下,捏緊的手,緩緩鬆開。

  老特務八百個心眼,行嶼許一句多餘的話不敢說,幸而有傷遮掩,他說的慢說的少,行言思也沒有起疑。

  過了半晌,陳曦晚拿著一碗粥進了房間,看向行嶼許的時候,那雙鳳眼已經等在那裡,接住她的目光。

  四目相接,無聲的言語。

  做賊原來這麼刺激!

  聶家也在找聶南喬,因為不得不找,京城秦家和行家都逼上了門。

  要的是秦玉瑤。

  聶北征交不出聶南喬,也找不到秦玉瑤。

  行嶼許的報復明目張胆,聶氏傳媒總部大樓在夜裡被砸了個稀巴爛,天亮後員工們不敢去上班。

  聶家的別墅、房產、豪車……也都被潑了紅油漆。

  這種風格才像行爺,明晃晃的羞辱,暴力並且不講道理。

  三天後,銀行的催告函和秦家的保鏢前後腳上門。

  聶北徵求死不能,卻依然吐不出秦玉瑤的下落。

  七天後,聶氏所有資產被凍結,清算,聶家失蹤的人越來越多。

  秦玉瑤依舊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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