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晚在廚房裡做飯,行嶼許和混球一人一狗趴在島台上盯著她看。
陳曦晚煎了雞胸肉餵混球,混球叼著肉屁顛屁顛地找地方藏去了。
行嶼許問:「為什麼狗先吃上?」
陳曦晚不搭理他,穿著圍裙站在灶台前煮麵。
行嶼許從她身後貼上去,「陳老師,我也要學英文。」
「你還能記住幾個單詞?」
「ownership。」行嶼許撩起陳曦晚的圍裙,手落在她的後腰上,一字一頓,寫下這個單詞。「永遠忘不了。」
陳曦晚下面的手不穩,熱氣沸騰,熏得她臉頰泛紅。
行嶼許貼著她的耳後,「你不肯睡我,是不想給我名分。」
陳曦晚說不出話來。
鍋里的水聲咕嘟,瀕臨沸點,熱浪一波高過一波。
陳曦晚站不穩,靠進行嶼許的懷裡,找到支撐。
行嶼許下巴抵著陳曦晚的發頂,聞著她的橙子香氣,愛不釋手。
陳曦晚閉著眼睛,耳邊交織著絢爛的樂聲和煮鍋里沸騰的水聲。
行嶼許摟著她,往前一步,把火關了。
他一手扶著陳曦晚,把另一手遞到水龍頭下,緩緩洗著。
陳曦晚的臉色更紅,氤氳的熱氣是她久未體會到的……舒爽。
行嶼許關掉水龍頭,手上的水也不擦,直接捧起陳曦晚的臉,吻上她的唇。
他的掌心冰涼,滿是濕意。
他的吻卻是炙熱的,密不透風。
行嶼許說:「晚晚,你沒有病。」
陳曦晚的在餘韻中的呼吸剛剛平穩,又被行嶼許親到呼吸急促。
她抱著他,那些年少時未曾分辨明晰的情感,帶著酸澀,也帶著熱烈,重新在心裡匯聚。
行嶼許的吻纏綿,「我是你的。陳曦晚,我是你的。」
陳曦晚說:「面要坨了。」
吃了面,行嶼許依依不捨,不想去上夜班,他想趁熱打鐵,登堂入室。
直到於弘一的電話打過來,仍舊是言簡意賅,「行爺,來玩呢。」
行嶼許罕見地問了句,「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於弘一一怔,壓低聲音道:「榮晟來了。」
行嶼許比混球還粘人,一步三回頭,好不容易走到門邊,又抱著陳曦晚親了半晌才放開。
行嶼許走了,混球留在陳曦晚這裡,小奶狗看哪裡都新奇,挨個房間巡視。
門鈴響起,陳曦晚以為是行嶼許去而復返,一邊開門一邊說:「又怎麼了?」
言燼站在門外,高大的身影擋住走廊的燈光,幽深的目光隔著無框眼鏡的鏡片,看著陳曦晚。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陳曦晚的話音卡在喉嚨,臉上鬆弛的神色變得緊繃。
言燼穿一身深灰色的真絲睡衣,黑色皮質拖鞋,目光隱忍又熱烈。
陳曦晚沒有側身讓言燼進來,而是站在門內,「有事?」
言燼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手指,目光落在陳曦晚紅潤的嘴唇上,她沒擦唇膏,又或者曾經擦過。
此時的水潤豐盈,大概率是來自另一個男人的親吻。
這念頭像一根細刺,狠狠扎進言燼的胸腔。
言燼心裡清楚,自己這副樣子很不對勁,從他買下陳曦晚對面的房子開始,理智在反覆告誡他不可以,可情緒早已脫離掌控。
他只是想離她近一些,言燼說服自己,陳曦晚做飯是好吃的,做了鄰居依舊可以蹭飯。
可是眼看著行嶼許進了她的門,所有自欺欺人的藉口,轟然碎裂。
想像的畫面在他的腦海里瘋狂上演,他能想到別的男人抱著她……
擁有她,他們融為一體的模樣。
不甘攪成一團烈火,灼燒得言燼五臟六腑都發疼。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走出自家房門,按響了陳曦晚的門鈴。
她問他有沒有事?這樣輕描淡寫,這樣疏離。
火越燒越旺,言燼一手撐住門板邊緣,另一隻手扣住陳曦晚的後頸,用力將人往自己方向帶。
陳曦晚雙眼睜大,還沒來得及出聲,溫熱帶著侵略感的吻便狠狠壓了下來。
蠻橫又壓抑的強吻。
無框眼鏡被動作撞得歪斜,冰涼的鏡架蹭到陳曦晚的顴骨。
言燼伸手扯下眼鏡,隨手扔了。
他呼吸滾燙,積攢許久的預念在這一刻失控爆發。
他想要更多!
陳曦晚渾身一僵,立刻偏頭掙扎,手掌抵住言燼的胸膛上用力去推。
言燼的胸膛堅硬沉重,那點力道如同石沉大海。
後頸被他扣住,陳曦晚被迫承受言燼的掠奪,逃不開也躲不掉。
口腔里漫開言燼的冷冽氣息,不同於先前在勝天那一次的克制,此時此刻的言燼是瘋的。
他穿著睡衣,是真的想睡陳曦晚。
言燼抵著陳曦晚,步步逼著她往屋裡退。
陳曦晚也瘋了……
她死死咬住言燼。
言燼疼得發顫,陳曦晚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下。
沉悶的痛哼卡在言燼喉間,高大的身形踉蹌著後退半步。
陳曦晚抬手將他用力推開,唇角沾著血色,警惕地瞪著言燼。
她喘著粗氣,「我叫保安了!」
言燼瘋的平靜,唇角滲著血,步步逼近,「你想他死?」
陳曦晚步步後退,言燼從一開始想殺她到如今想睡她,瘋魔的程度倒是一致。
陳曦晚腦子裡飛快思索對策,打,她肯定是打不過言燼,搞不好容易被他打殘了硬做。
陳曦晚問:「言燼你瘋了嗎,仇不報了嗎?」
言燼的腳步一頓,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陳曦晚,嘴角竟然有了笑意,「不裝了?你早就猜到我回國要做什麼對不對?」
「你別這樣,我們各取所需不好嗎?」
「我控制不住。」 言燼嗓音沙啞,字字都透著病態,「陳曦晚,我控制不住。」
「那是你的事,你不能強迫我。」陳曦晚義正言辭,有老師教書育人的正氣在身,「我不願意!」
可是言燼不會愛人,他之前也從來沒有愛過人,他不知道如果陳曦晚不願意,他要怎麼辦?
一如當年二十二歲的行嶼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