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嶼許的身邊有榮晟派來的奸細。
向罔沒問榮青怎麼知道的,他相信她。
他拿榮青當妹妹。
向罔是孤兒,被榮青的爺爺撿回去,撫養長大。
他一直把自己當榮青的哥哥。
榮青問:「你談戀愛了嗎?」
向罔搖頭,「沒有。」
榮青點頭,用力抱住山神,然後鬆開,站起身往外走。
榮青來找向罔,榮晟不會起疑,但是她如果待的太久,榮晟那種九曲十八彎的猜忌心思,難免多想。
榮青指了指放在玄關柜子上的餐盒,說:「熱一熱再吃。」
「好。」
榮青手按在門把手上,又問:「你喜歡她嗎?」
向罔知道榮青說的是誰,他沉默。
榮青等了一分鐘,沒有等到向罔的回答,她握住門把手的手收緊,用力,開門離開。
向罔沒有否認,這本身就是肯定的答案。
榮青的眼淚是在進了電梯才流出來的,她用手背抹去,咬著嘴裡的軟肉,把眼淚憋了回去。
要走的路是她自己選的,落子無悔!
向罔拿起餐盒,認真地把已經冷掉的滷肉飯倒進盤子裡,微波爐加熱,然後坐在餐桌前,認真地吃完。
吃完飯,他拿起手機看了下,江辭盈大概是忘了給他發信息,向罔不想再把她叫醒,放下了手機。
——
第二天下午,上完課陳曦晚陪江辭盈去美容院做臉,江辭盈要把自己弄得美美的,招蜂引蝶重拾舊山河。
換衣間裡,江辭盈一邊換美容院的衣服,一邊說:「我這都不算失戀,頂多是失去了炮友!」
陳曦晚知道江辭盈追過向罔,但是沒想到江大小姐這麼有能耐,居然睡過向罔。
她期待的眼神看著江辭盈,江辭盈是個爽利性子,直接說:「他老有勁了。」
陳曦晚露出姨母笑。
江辭盈補充:「花樣少,但是認真,他這人好像做什麼事都認真,肯干……」
陳曦晚說:「下一個吃的更好!」
江辭盈抹著眼淚,「下一個一定對我更好!」
陳曦晚點頭,「新的肯定比舊的好。」
「你騙我,你就是喜歡舊的。」
江辭盈想了想說:「不過也難怪,行嶼許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痴情種,我到現在還記得他天天守在校門口咖啡廳的可憐樣子。你和他當年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陳曦晚換好衣服,把頭髮挽起來,「已經說開了。」
「那就祝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門從外面打開,紅頭髮的安娜走進來,看著陳曦晚微微頷首,又看了下手裡的房間牌子,「這是我的房間。」
江辭盈說:「換衣間還能超賣?你去喊個人來問問。」
安娜不動,「為什麼我去喊?」
因為她無父無母,這幫大小姐就可以隨意使喚?
同樣是花錢的顧客,她們憑什麼這樣高高在上!
江辭盈其實沒想那麼複雜,「因為你離門近。」
安娜抬腳走到屋裡,挑釁的眼神看著江辭盈。
我現在離門遠著呢!
安娜的臉整容整得性感,厚唇豐滿,眼神帶勾,身材也炸,胸前溝壑快頂到江辭盈面前了。
江辭盈也不是非要耍小姐脾氣,只是單純的失去炮友,心情不好,她看著安娜的紅頭髮,「我見過你,在玩呢。還有你的男朋友。」
安娜說:「不是男朋友,是炮友。」
炮友這個詞直戳江辭盈肺管子,她說話帶氣,「放得這麼開,腿一看就松。」
安娜挑眉,「羨慕啊?」
陳曦晚眼看著兩人就要掐起來,不得不做和事佬,「我去問問怎麼回事。」
她剛走兩步,被安娜叫住,安娜指著梳妝檯上放著房間牌子說:「你們是06,這裡是90。」
江辭盈和陳曦晚雙雙愣住,江辭盈囂張的氣焰立馬熄滅,推一把陳曦晚,「陳老師,數學不行啊。」
陳曦晚接過這一口大鍋,跟安娜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們占用了你的房間,如果不願意去06房間的話,我請店長重新安排一間房間給你,可以嗎?」
安娜盯著陳曦晚,「我就要我自己的房間。」
「好,那就清理這間,重新備品可以嗎?」
安娜攥著手心,陳曦晚這樣綿軟的性子,行爺那麼硬,真的是百鍊鋼可以化作繞指柔嗎?
天上的月亮,本來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她仰望就夠了。
安娜點頭,「可以。」
去做項目前,江辭盈先去把安娜的單買了。她恩怨分明,錯在她,人家不高興是應該的。
向罔是三天後的夜裡,去江辭盈家的時候發現密碼開不了門,他給江辭盈打電話,一直是對方正在通話中的提示音。
向罔沒有被人拉黑過,他單純的以為江辭盈一直在用電話。
向罔在江辭盈家門口站了一個小時,電話還是占線。他看了眼時間,離開,去玩呢上班。
玩呢頂層辦公室,行嶼許埋頭對帳,向罔在對碼頭的貨物清單。
向罔先前問他,「誰會是榮晟的人?」
行嶼許回答:「沒人贓並獲,我誰都不想懷疑。」
都是一起刀山火海闖出來的好兄弟,行嶼許不想先生了嫌隙。
行嶼許看一眼向罔,「你一直給誰打電話呢?」
向罔不答反問,「怎麼一直占線?會不會出事?」
這題行嶼許作為過來人,他會。
「你被人拉黑了吧。」
「拉黑?」
行嶼許拿起手機,「號碼說一下。」
電話接通,江辭盈的聲音傳過來,「你好,哪位?」
行嶼許沖向罔挑眉,「行嶼許。」
「行爺啊,找晚晚嗎?她陪我喝點小酒,很安全的。」
行嶼許問:「你們在哪?」
江辭盈報了地址。
行嶼許說:「你們玩,晚點我過去接。」
行嶼許掛了電話,鳳眼裡全是不懷好意的笑,看著向罔。
向罔沒看他,他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手機,撥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向罔滿臉茫然,病急亂投醫地問行嶼許,「為什麼拉黑我?」
行嶼許……
你自己做的孽,你問我?
「一會兒接人,你去不去,當面問。」
向罔沒有怕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