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哀?!
手機從陳曦晚的手中掉落,她的肩背不受控制地發抖,臉色是徹底褪了血色的慘白,杏眼死死地盯著電視機里的畫面。
榮晟看著陳曦晚無聲地流淚,心裡的癢更難忍了,比任何欲望都更磨人。
榮晟看過許多人哭,也弄哭過更多人
那些眼淚里的恐懼、不甘、怨恨、悲傷……廉價又無趣,從未在他心底掀起半點波瀾。
可陳曦晚的眼淚不一樣。
此刻她無聲崩潰,痛到極致的模樣,和她平日裡狡詐的模樣疊合在一起,比腐朽更真實。
榮晟心底的巨大缺口,竟被一種病態的滿足感填滿。
榮晟上前兩步,微微俯身盯著陳曦晚說:「你看,為了睡到你,我下了多大功夫。」
陳曦晚渾身劇烈一震,她緩緩仰起毫無血色的臉,看向近在咫尺的榮晟。
她眼中的哀慟,轉瞬被燎原的滔天怒火取代。濃郁的恨意浸透瞳仁,讓她一雙泛紅的杏眼布滿猙獰血絲,猩紅駭人。
陳曦晚說得咬牙切齒,「我一定弄死你!」
她這般玉石俱焚的瘋戾模樣,榮晟喜歡得緊,「我跟自己打了個賭,一個月內要睡到你,今天是期限的最後一天。我從來都不會輸。」
話音落地的瞬間,陳曦晚驟然發難,手肘帶著破風的力道,狠狠撞向榮晟的心口。
榮晟眼底掠過一絲玩味,不慌不忙抬臂格擋。沉悶的肢體相撞聲響起,他借著臂骨卸力,穩穩接住她的攻勢,手腕順勢翻轉,想要扣住她的肩頸。
陳曦晚早有預判,腰身柔軟一擰,借力側身躲開,右手快速扣向榮晟的腕脈,同時屈膝頂向他的小腹,招招刁鑽,步步緊逼,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方寸之間攻防來迴轉換。
陳曦晚不是榮晟的對手,但是她此刻恨意極致,是不要命的打法。
她以不惜自傷的架勢要跟榮晟拼命。
榮晟是想睡陳曦晚,不是要弄死她,一時間竟然被陳曦晚逼得亂了節奏,頻頻後退。
就在陳曦晚要給榮晟致命一擊的時候,形如鬼魅的榮二出現,長臂探出,手如利爪,扣住陳曦晚發力的手腕,「咯噔」一聲,他卸掉了陳曦晚的腕關節。
陳曦晚渾身一僵,奮力掙扎,區區右手不要也罷。
榮二剛想要卸掉陳曦晚的整隻右手,榮晟突然出聲:「輕點。」
榮二立刻卸了力道,改為擰壓,將陳曦晚的雙臂反扣在她身後。
榮晟是個變態,慢悠悠從褲兜里掏出來一卷尼龍靜力繩,他走到陳曦晚身後,輕輕抬起她的手腕,用繩子綁起她的雙手。
陳曦晚滿臉的憤恨,鼻涕眼淚混在一起,丑兮兮地瞪著榮晟。
榮晟慢悠悠地說:「這麼喜歡行嶼許啊?」
他挑起陳曦晚的下巴,「別急,玩夠了我送你下去陪他。」
榮晟小心謹慎恨不得長八百個心眼的性格,早就防著陳曦晚的動作,輕鬆抬腿擋住,小腿骨磕在她踢來的膝蓋外側,直接卸掉這一腳的力道。
榮晟低笑一聲,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你再這樣不老實,我就弄點藥餵你了。」
陳曦晚活都不想活了,還怕榮晟這點髒藥。
但是她要先弄死榮晟,她要把這個變態碎屍萬段,她要把榮晟帶回向罔的刑室慢慢折磨!
榮晟說:「我都聽到你咬牙的聲音了。」
榮晟接了個電話,吩咐榮二:「徐向北找來了,先把她帶走。」
榮二點頭,「是。」
他騰出一隻手,乾淨利落一記手刀斜劈在陳曦晚後腦。
鈍痛裹挾著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猛地吞噬意識,陳曦晚軟軟地往下癱。
榮二伸手托住陳曦晚的身體,把人抱起來就走。
榮晟把手湊到鼻子下聞了聞,似有似無的橘子香,果子熟了,只等他採摘。
只不過要晚一點,煩人的行嶼許死了,他手下的人也不讓人清靜。
解決掉向罔,剩下幾個老的不足為懼。
榮晟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人平分天下,他從陰暗的角落裡爬出來,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就是要唯我獨尊的站在山頂。
所有擋他路的人,都得死!
——
陳曦晚睜開眼睛,黑暗中行嶼許滿臉是血的走過來,陳曦晚撲過去抱住他,檢查他的傷口。
「傷在哪裡了?」
行嶼許盯著陳曦晚,「還恨我嗎?」
陳曦晚怔忪的間歇,行嶼許補充道:「我都死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陳曦晚崩潰大哭,死死地抱著行嶼許,「你不能死,我不許你死!」
行嶼許不說話,只是悲傷地看著陳曦晚,血色從他的眼睛裡,嘴裡冒出來。
陳曦晚痛苦著醒過來,榮晟的臉就在眼前,他伸出手指沾了陳曦晚的眼淚,在指間揉開。
「這麼傷心啊。」
陳曦晚沒說話,她把恨意藏在心裡,不逞沒有用的口舌之快。
她的雙手還被綁著,躺在一張大床上。
榮晟直起身,從褲兜里掏出來一個透明的小塑膠袋,袋子裡裝著一顆白色的藥片。
「我還是不放心你,怕你待會在床上弄死我。吃藥吧。」
陳曦晚心頭巨顫,她努力穩住心神,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很大的臥室,看開間尺寸應該是別墅的主臥,窗戶拉著厚厚的窗簾,看不到外頭。
四野寂靜無聲。
「狡兔九窟,這是我最隱秘的一窟。你不是一直想偷我的保險箱嗎?」
榮晟捏起藥片,扔進水杯里,他晃動水杯,藥片溶解。
「保險箱就在隔壁的書房。你待會要是表現的好,我告訴你密碼好不好?」
榮晟扶起陳曦晚,把水杯遞到她嘴邊,「自己喝吧。不然我就換個地方下藥,藥效估計都一樣。」
榮晟欣賞著陳曦晚絕望的掙扎。
他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睡你,應該會比睡我妹妹還刺激。」
陳曦晚罵道:「變態!」
「也不知道行嶼許的鬼魂會不會飄在空中。」榮晟神經質地往四周看,「看我怎麼上你。」
陳曦晚啐他一口,「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