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二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死都不怕還怕什麼屍骨存不存。
臨死之際,他能帶走一個是一個,不管是陳曦晚還是行嶼許,都是穩賺不賠。
行嶼許當然知道,所以向罔不是去追榮晟的,而是從三樓的陽台繞到二層主臥,從背後給了榮二致命一擊。
向罔槍響的時候,行嶼許身形已經到了榮二身前,一把捏住他握槍的手腕,把槍奪了過來。
另一手將陳曦晚摟進了懷裡。
行嶼許柔聲道:「乖,把眼睛閉上,別看,髒。」
陳曦晚聽話的閉上眼睛,埋頭在行嶼許微涼的懷抱里,燥意順著血脈翻湧上來,熱度一寸寸浸透全身,身體不受控地抖著。
不是害怕,是想要更多。
行嶼許緊緊地抱著陳曦晚,他把手裡的槍遞給向罔。
向罔滿手的血,接過行嶼許的槍,沖他點頭,「你先走。」
行嶼許不言謝,他話都沒多跟向罔說一句,打橫抱起陳曦晚轉身就走。
陳曦晚整張臉都埋在行嶼許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帶著細碎的嗚咽,像只被燙壞了的貓崽,下意識地在他懷裡又磨又蹭。
她的聲音帶著鉤子,軟得不成樣子,「我熱,阿許……我好熱……」
行嶼許拼命克制,青筋從脖頸一路暴起到額角,掌心輕輕覆在陳曦晚滾燙的後頸上,一邊走一邊說:「晚晚,忍一忍,我帶你去醫院。」
陳曦晚閉著眼睛搖頭,聲音又軟又糯,「我不去醫院,我要你。」
行嶼許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張燒得嫣紅的臉,此情此景似曾相識,這他媽該不會和上次是同一種藥吧。
上一回陳曦晚寧死不屈,加上庸醫的添亂,險些折騰掉行嶼許半條命,如今想來還覺得咬牙切齒,和……後怕。
榮晟這個殺千刀的!
行嶼許都不敢想,他要是真被炸死了,或者回來的晚了……
死了都得氣活過來。
別墅一層,空氣里還瀰漫著未散的硝煙和濃重的血腥味。
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暗紅色的血液蜿蜒流淌,站著的都是行嶼許的人,此刻看到行嶼許下樓,紛紛扭頭看向他,但是沒人出聲。
行嶼許手按在陳曦晚的後頸上,不讓她看到此刻的血腥場面。
懷裡的人燙得像塊烙鐵,軟綿綿地只知道蹭他,全然不知腳下就是修羅場。
行嶼許咬緊了後槽牙,身上的熱度節節攀升,幾乎到了他控制不住的程度。
「徐向北。」行嶼許低吼。
徐向北捂著後腰,「你說。」
行嶼許從褲兜里掏出車鑰匙,扔給徐向北,「你來開。」
於弘一和徐向北對了個眼神。
三年前爭奪江北地盤的時候,對方設局埋伏行嶼許,車子墜江,行嶼許沒死,他當時的司機老劉卻是永沉江底。
從那以後,行嶼許再也不用司機,他一直都是自己開車。
要死,死他一個,他不想把因為他而來的危險,轉嫁給無辜的人。
現在,行嶼許突然讓徐向北來開車,那只能說明,他無暇他顧。
行嶼許懷裡的陳曦晚,出了問題。
至於什麼問題,沒人敢問。
於弘一拍拍徐向北肩膀,「向罔會善後,我帶人開車跟著你。」
徐向北點頭,沒多說話。
行嶼許抱著陳曦晚大步走到車旁,護著她的頭把人抱進去。
「去醫院。」
陳曦晚難耐地弓著身子,嘴唇去找行嶼許的脖子。
「我不去醫院,去你家。」
徐向北進退兩難。
行嶼許喘著粗氣,「回九龍倉。」
行嶼許升起了車擋板。
徐向北還是聽到了陳曦晚哭求的聲音,「給我。」
行嶼許端坐如鐘,額角的青筋鼓著,他摁著扭動的陳曦晚,試圖跟她進行最後一次有理智的確認。
「晚晚,你知道我是誰嗎?」
「混球。」
陳曦晚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去舔行嶼許的手指。
那濕軟的觸感順著指尖一路炸開,行嶼許渾身猛地一顫,閉了閉眼睛,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忘了接下來要做什麼,甚至忘了呼吸。
陳曦晚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蟲蟻啃噬,又癢又疼,只有貼著行嶼許的地方能緩解些許。
可是混球摁著她,不肯讓她靠近。
陳曦晚仰著汗濕的臉,水霧氤氳的眸子對上他猩紅的眼底,她含混地說:「你不是一直想睡我。」
行嶼許睜開眼,鳳眼裡最後一絲清明徹底被洶湧的墨色和欲色吞沒。
他反手扣住陳曦晚作亂的手,十指交纏,把人拉起來。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將她的臉按向自己。
行嶼許低頭,咬住她的唇,嘴裡銜著她的軟肉,他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這一回,可以脫你衣服,褲子,內衣內褲嗎?」
陳曦晚嗚咽著,含住他的唇,「可以,都可以。」
她門戶大開,勾著他的唇舌。陳曦晚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勾著他,引著他沉淪。
行嶼許的理智在那濕熱的糾纏里蕩然無存。
他恨不得把陳曦晚揉碎了,一口一口吞進肚子裡。他死死扣著她的腰,想把她揉進身體裡。
肌膚相貼的燥熱,唇齒相依的繾綣,懷中人軟糯順從的模樣,行嶼許控制不住自己。
他更加堅定了之前的想法,這催情藥他媽的傳染!
車廂外夜色沉沉,密閉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后座成了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密閉天地。
行嶼許一遍又一遍碾過陳曦晚泛紅柔軟的唇瓣。
陳曦晚仰著頭,回應著,也攀附著他。
行嶼許的手探進去。
陳曦晚的脖頸仰出美妙的弧度。
行嶼許低頭親吻她的鎖骨窩,那裡曾經有一枚他愛極了的小痣。
行嶼許抵著陳曦晚,粗重喘息,猩紅的眼眸死死鎖住她迷離渙散的眉眼,喉結滾動得劇烈。
她的身體軟得像水,卻又燙得像火,每一寸肌膚都在向他傳遞著最原始的需求。
行嶼許咬著她,「記住了,是誰在給你。」
陳曦晚破碎的聲音搖搖曳曳,時輕時重,「阿許……混球。」
有節奏的震動,徐向北感受得到,他腳下的油門鬆了松,放緩車速。
跟在他車後面的於弘一莫名其妙,快飆到200的車速,怎麼突然降到了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