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回到濱江灣,略過客廳,徑直走進房間,拉開抽屜,從裡面的夾層里抽出那兩本她撫摸過無數次紅色本子。
刀起刀落,那本曾經見證她們幸福的結婚證從中間對半開來。
「厲馳煜,從此你我,路歸路,橋歸橋!」
門合上的瞬間,她再次回望著讓她充滿幸福、等待、痛苦回憶的房子,眼底悄悄的紅了……
在東南亞,一處幽密的暗房裡,沒有一絲自然光滲入,僅有一盞昏暗的孤燈懸在半空。
空氣沉悶凝滯,裹挾著潮濕的陰氣,處處透著隱秘詭譎的氣息。
房間中央立著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男人身著通體嚴實的黑色斗篷,寬大的衣擺垂落遮住全身,臉上覆著一張啞光黑色面具,隔絕了所有眉眼神情,不露分毫樣貌。
喉間傳出的聲音經由變聲器過濾,沙啞低沉、質感冰冷,辨不出絲毫原本音色。
他的對面,站著一位四十出頭、氣質幹練的寸頭男人。
男人身姿端正利落,面容沉穩硬朗,看著年輕精幹。
沉寂的暗房中,面具男率先開口,機械沙啞的嗓音在密閉空間緩緩迴蕩:「這次辦的不錯。」
寸頭男人微微頷首,帶著由衷的敬重:「不敢邀功。對了,行動收尾,我們還順便解救了被困的兩個女孩。」
「嗯。」
沉默了幾秒後,那道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字句沉凝。
「八年了,是時候收網了。」
「時刻準備著!」
接下來,就是冰咖組織一年一度的工作總結會議,每年會召開一次,能參加會議的都是在組織內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的。
冰咖組織在國際各地活躍了多年,行事詭譎謹慎。
這一年一度的內部高層總結會議,更是戒備到極致,絕不對外泄露絲毫蹤跡。
今日赴會,五爺格外謹慎,篩掉了手下大半人員,身邊只貼身帶著一眾絕對忠心的老部下,還有唯一的女兒曼陀隨行。
「阿爸是說帶我去總部?」
「嗯。」
曼陀難以掩飾心中激動心情,從小跟著阿爸摸爬滾打,好不容易坐到這個位置,終於有機會見識見識了。
「那寒梟?」
「他有其他任務。」
這是何等高級嚴苛的會議,他怎麼敢擅自做主帶他去。
赴會之路堪稱層層煉獄般的篩查。
五爺一行人從隱秘據點出發,接連更換了數輛套牌加無牌越野黑車,穿梭在偏僻的盤山公路與城郊暗路,每一段路程都有專人接應、專人清場,杜絕所有跟蹤尾隨的可能。
車行至臨江無人渡口,眾人棄車登船,換乘不起眼的民用輪渡,在茫茫江霧與海域中輾轉航行數小時,徹底隔絕所有外界信號,抹去一切行進軌跡,駛向一座無人知曉的隱秘孤島。
這座孤島是冰咖組織的核心腹地,四面環海、與世隔絕,無任何民用定位信號。
從登陸那一刻起,他們就成了透明的存在。
岸邊、礁石、林間暗處遍布了隱蔽的崗哨和熱武器防線。
無人機循環巡航,紅外探測儀覆蓋整座島嶼,每一寸區域都被嚴密監控,連只蒼蠅都不可以隨意進出。
登陸後的檢查更是嚴苛到了極致。
所有人依次排隊接受全方位搜身,金屬探測儀、信號排查、隨身物品拆解核驗層層過關,貼身衣物、鞋縫配飾無一遺漏,任何電子設備、記錄工具全部統一沒收封存,杜絕一切泄密隱患。
通過戶外層層關卡後,幾人跟隨哨兵的指引,順著隱秘山壁通道深入島內腹地。
經過一道石門,石門並非普通機關,而是搭載智能識別系統,需要指紋、虹膜、專屬密碼三重驗證,再配合活體檢測,一道道機械機關咔咔作響,厚重的石壁緩緩平移開啟。
穿過一道又一道聯動石門、迂迴幽暗的山體甬道,光線由暗轉明,豁然開朗。
連素來跟隨五爺、見慣大大小小場面的曼陀,在這一瞬間,眼底也盛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錯愕。
誰也想不到,荒蕪偏僻的孤島山體之下,竟藏著一片顛覆認知的天地。
偌大的地下穹頂空間恢弘壯闊,層高數十米,通體由特種合金與防爆石材搭建而成,防震、防爆、防偵測的頂級科技設施遍布角落。
四周鑲嵌著隱藏式氛圍燈帶,冷調的光影高級奢華,智能全息投影懸浮在半空,實時更新組織全年交易數據、各地據點動態、風險預警信息。
地面是透光啞光大理石,一塵不染,倒映著周身精密的高科技設備與錯落的輕奢陳設。
空間兩側排布著真皮輕奢卡座、恆溫酒水吧檯、隱秘休憩區域,軟裝陳設皆是頂級定製,低調又極盡奢華。
各類全自動安保系統、智能防禦終端、加密通訊設備有序陳列。
這裡不像地牢的陰冷破敗,取而代之的是頂級科技與奢華質感,隱秘、強大、且深不可測。
偌大的地下會場圈層分明、等級森嚴。
五爺盤踞一方多年,算是組織內舉足輕重的中層勢力,可在這核心會場之中,也只能落座在外層的高階席位。
會場最深處的主桌,是全場最尊貴、最肅穆的位置,氣場威壓碾壓全場。
三張黑色真皮至尊座椅依次排開,端坐於此的,正是掌控冰咖組織所有命脈、站在黑色金字塔最頂端的三大巨頭。
曼陀的眼神像站崗似的,一刻也沒有停止掃描著眼前的一切,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五爺看著女兒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壓低聲音說道。
「阿爸第一次來的時候也跟你一樣。」
「阿爸,這裡太厲害了。」
「噓!」五爺朝她作了個閉嘴的手勢。
原來是冰咖的三大巨頭準備登場了。
三人氣場各異,皆沉穩內斂、深藏不露,周身縈繞著久居上位的殺伐與威嚴。
曼陀看著從不遠處走來三人,竟莫名生出一種壓迫和緊張感。
下意識的往五爺的身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