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陸續落座。
坐在主桌最左側的是年歲最長的掌權者,約莫六十歲上下。
滿頭花白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顴骨微凸,臉上沒多餘紋路,卻自帶一身浸淫黑暗數十年的陰戾城府。
他的雙眼狹長微眯,眼尾下沉,瞳色極淡,看人時從不用正視,只餘光淡淡掃過去,便讓你打個冷顫,人們都稱他九千歲。
他身著一身極簡黑色中式唐裝,面料低調華貴,無任何紋飾,雙手輕疊放在桌沿,指骨幹枯修長,虎口布滿常年握槍留下的厚繭。
主位正中央,坐著冰咖組織真正的最高掌權人,也是全場氣場最駭人、壓迫感最極致的存在。
男人五十多歲,身形挺拔魁梧,肩背寬闊,自帶久居上位的霸道威壓,不怒自威。
黑髮利落梳起,面容輪廓深邃冷硬,眉眼鋒利如刀,濃黑的眉峰下壓,一雙黑眸深邃暗沉。
他膚色偏冷,下頜線緊緻凌厲,唇角常年緊抿,自帶生人勿近的暴戾氣場。
一身定製黑色手工西裝,剪裁利落挺闊,襯得身形愈發沉穩強勢,周身縈繞著洗不掉的血腥殺伐氣。
他極少開口,只是靜靜端坐,便掌控著整場會議的節奏,執掌組織所有生殺大權,數十年雙手染滿黑暗,狠絕果決,是整個冰咖組織令人聞風喪膽的絕對核心,人們稱他為主神。
最右側的男人看著最為儒雅,也是五十餘歲的模樣,但是整體看起來更顯得年輕。
氣質溫潤斯文,褪去了前兩人的陰冷與暴戾,反倒像個儒雅的商界名流。
他眉眼溫和,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淡笑意,鼻樑高挺,面容清俊乾淨。
一身極簡白色暗紋襯衫,袖口規整挽起,氣質清貴內斂,看似最好相處,卻是三人中最城府莫測、最擅長偽裝算計的人。
他專司組織外聯、交易布局與洗白運作,遊走在灰色邊緣,精於人心拿捏與局勢博弈。
溫和的皮囊之下,是最冷血的決斷、最縝密的算計,笑裡藏刀,軟硬兼施,無數對手栽在他看似溫和的布局之中,是組織最隱秘、最難纏的掌舵者,人稱淵主。
三人三足鼎立,各掌大權,氣質相輔相成又相互制衡。
一個權謀陰鷙、運籌帷幄;一個殺伐果斷、執掌生殺;一個偽善隱忍、精於算計。
僅僅三道靜坐的身影,便牢牢鎮住這座耗資不菲、科技頂配的地下核心會場。
連在地方橫行多年、心狠手辣的五爺,此刻也腰背微繃,姿態恭謹,不敢有半分懈怠。
數百位地方頭目、中層勢力屏息端坐,脊背僵硬,無人敢交頭接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三層圈層、等級森嚴,越靠近主位,壓迫感越是窒息。
沉寂足足半分鐘後,正中央那位執掌絕對生殺大權的核心巨頭,終於緩緩抬眼。
他嗓音低沉厚重,帶著常年身居頂端的冷硬質感,一字一頓。
「今年,總結會簡單開。只講兩件事——收尾、收網。」
短短六個字,全場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右側儒雅偽善的白衣男人淡淡一笑,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卻字字藏鋒:
「我們蟄伏多年,布局跨境線、洗白線、貨源線,三線並行,隱忍不發。過去一年,各地清剿風聲太緊,警方盯線、盯人、盯據點,已經摸到我們邊緣脈絡。」
他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每一位頭目,笑意不變,眼底卻無半分溫度:
「再拖,不是溫水煮魚,是引火焚巢。」
左側陰鷙的老巨頭微微睜眼,淡冷的餘光掃視眾人,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極致的多疑與審慎:
「這半年,有人手癢、有人私吞、有人擅自動線、惹了華國緝毒舊案。」
話音落下,會場瞬間鴉雀無聲,不少頭目心頭驟然一緊,下意識垂得更低。
「許建國當年的舊線翻出來,不是巧合,是有人漏風。」老巨頭語氣平平,卻帶著審判的意味,「舊仇翻帳、舊案重啟,境外聯合執法,不是突發,是——時機到了。」
主神重新開口,氣場壓覆全場,定下整年鐵律:
「所以,總部決議——這麼多年的棋局,準備全線收網。」
「所有外圍零散據點,全部棄線、銷毀、清人;所有中層灰色交易,全面暫停、收口、洗白;所有潛伏人員,結束散養,統一歸編、統一調度。」
字字決絕,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五爺坐在外層席位,心底猛地一震。
他瞬間明白,之前總部突然默許損耗、放任局部崩盤、刻意捨棄邊緣貨線,根本不是失誤,是刻意棄子、大局收網。
儒雅巨頭目光輕輕落向五爺所在方位,似隨意提點:
「五爺片區,這次損耗最大,暴露最多,但也最乾淨。你做得不錯,懂得舍小保大。」
五爺背脊一涼,連忙站起身垂首:「一切聽從總部安排。」
突然被點名,讓他打了個冷顫,還以為這些年中飽私囊的事被發現了,還好還好,只是表揚。
但是,他怎麼從這表揚里聽出警告的味道。
淵神的聲音再度響起,徹底敲定終局:
「從今日起,冰咖不再擴張。」
「只收網,只清算,只收官。」
「舊債了結,舊人歸位,新局開啟。」
全場無人敢多動一下,所有人都清楚。
今日之後,整個東南亞黑色格局,將要徹底變天了。
淵神掃了一下,發現了五爺身後站著的生面孔。
「哪來來的女娃娃?」
「報告淵神,這是我閨女,如今長大成人,帶她來見見世面,順道見過各位大人。」
「曼陀。」
五爺示意,曼陀立馬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弓著腰,恭恭敬敬。
「曼陀,見過各位大人!」
「嗯……不錯。」
淵神的臉上始終掛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儒雅,盯著曼陀的模樣,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秒,微微有一些出神。
隨即,就是各大片區的領頭人進行年度工作的總結匯報。
會議有條不紊的進行,一直進行到次日凌晨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