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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2026-09-16 08:19:06 作者: 緣起源藝

  之後接連好幾天,厲馳煜始終沒有死心。

  每一天下班時分,他都會守在許知意單位的正門外面,一身簡單便裝,就站在路邊,目光牢牢盯著大樓出口。

  引得同事議論紛紛,有不知死活的還上前搭訕過好幾次,都被厲馳煜的目光嚇退,之後也沒人敢貿然上前了,只能遠遠犯花痴。

  「你們說,這厲將軍在等誰啊?」

  「許老師,你知道嗎?」

  「不知道!」

  許知意見狀則是每一回都繞遠路,從單位僻靜的後門悄悄溜走,刻意躲開他。

  本以為繞開單位就能夠擺脫,可等許知意回到自家小區單元樓下,抬眼,又看見了厲馳煜。

  他就站在單元門旁的梧桐樹下,連日奔波,眼底覆著一層淡淡的青黑,顯然已經在這裡等候許久。

  看見許知意的那一刻,厲馳煜眼中立刻亮起光,快步上前,伸手就想要攥住她的手腕。

  「知意,你別總躲著我,我們好好談一次。」

  許知意心中一緊,猛地用力,抬手狠狠推開他伸過來的手。

  「厲將軍,請自重!」

  男人的手落空,僵在半空。

  許知意沒有半分遲疑,側過身,主動伸出手臂,挽住了剛好送她回來的沈嘉文的胳膊。

  「嘉文哥哥,我們走吧。」

  動作做得自然又親密。

  沈嘉文猝不及防被她挽住,下意識低頭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錯愕,心頭咯噔往下一沉,瞬間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沒有掙脫,只能順著她,安靜站在她身側。

  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厲馳煜眼裡。

  晚風掠過,他整個人僵立在原地,方才那一點燃起的希望,轉瞬被冰水澆得徹底熄滅。

  

  他望著兩人相挽的手臂,指尖死死攥緊,指節泛白,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卻再也邁不出一步。

  許知意沒有再看他一眼,垂著眸,和沈嘉文並肩往前走,一步步踏上單元樓的台階。

  鐵門開合,咔噠一聲輕響。

  樓道的門關上,徹底將厲馳煜隔絕在外。

  偌大的樓下只剩下他一個人,梧桐葉簌簌飄落,他望著那扇緊閉的單元門,久久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踏入樓道,徹底避開厲馳煜的視線後,許知意緊繃的身子驟然鬆弛下來。

  她立刻抽出挽著沈嘉文手臂的手,指尖微微泛涼,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和疲憊。

  「嘉文哥哥,謝謝你。」

  低著頭,嘴裡呢喃著「對不起、對不起」

  沈嘉文腳步一頓,側頭看向身側強裝平靜的女人,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疑惑與心疼。

  他猶豫了許久,還是輕聲開口,問出了壓在心底的問題:「知意,樓下那個人,是孩子的……」

  話音未落,就被許知意果斷打斷。

  她垂著眼睫,掩去眼底翻湧的酸澀,語氣清晰又堅定:「安安和寧寧,只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沒有多餘的解釋。

  沈嘉文看著她故作堅硬的模樣,沒有再追問,只是溫柔頷首,低聲應了一個字:「好。」

  他懂她的逞強,懂她的委屈,更懂她不願言說的愛恨糾葛,心甘情願做她的避風港灣。

  回到家中,屋內安靜溫柔,請的鐘點工阿姨已經把兩個孩子哄睡,牆上的掛鍾秒針滴答作響,一圈圈緩緩輪轉,悄無聲息地送走黃昏,拖沉了整片天色。

  夜幕徹底籠罩城市,窗外秋風乍起,微涼的晚風卷著落葉簌簌作響,透著深秋的蕭瑟與寒涼。

  許知意走到落地窗邊,下意識抬眸望向樓下。

  昏黃路燈下,那道挺拔孤冷的身影依舊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許知意靜靜望著那個身影,喉嚨像是被一團滾燙的棉花死死堵住,酸澀、委屈、不甘、心疼,萬千情緒交織纏繞,堵得她呼吸發緊,眼眶微微泛紅。

  她怨他四年杳無音訊,怨他缺席了她所有的苦難,心底那道結痂的傷疤,終究還是再次隱隱作痛。


  夜深露重,夜色漸深。

  按照這四年的習慣,沈嘉文收拾好東西,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他抬腳的瞬間,許知意下意識叫出了口。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聲音很輕:「嘉文哥哥,今晚……你能不能別走。」

  短短一句話,落在寂靜的房間裡,沉重又窒息。

  她太累了,如今倆人身份懸殊,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牽扯,她也經不住再一次生離死別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死心。

  沈嘉文看出了她的心思,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放下了車鑰匙。

  「那我睡沙發,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許知意盯著他,滿臉歉意,為他拿來了一床褥子。

  「那嘉文哥哥,委屈你了。」

  道了晚安之後,輕輕的關上房門了。

  這一夜,許知意一夜未眠……

  整棟居民樓的燈火一盞盞熄滅,最後許知意家的也暗了下來。

  厲馳煜就那樣站在樓下的梧桐樹下,一動不動。

  晚風刺骨,捲起滿地枯黃落葉,一遍遍掃過他挺拔卻孤涼的身影。

  他沒走,也不肯走。

  白日裡她刻意挽住沈嘉文手臂的畫面,像刻刀一樣反覆凌遲著他的神經,讓他連一步離開的勇氣都沒有。

  他抱著最後一絲僥倖「等他出來!」

  他騙自己,她們一定只是演戲。

  她心裡還有怨,還有氣,所以故意逼他死心。

  他騙自己,那兩個孩子……或許還有一絲可能。

  他從黃昏等到深夜,從深夜等到破曉。

  軍裝風衣被秋夜的露水打濕,微涼貼在身上,眼底的紅血絲密密麻麻蔓延,周身是熬了一整夜的疲憊,可目光始終死死黏在那扇窗口。

  「他一夜沒有出來!」

  讓厲馳煜胸腔里的呼吸一次比一次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緊,疼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馳騁生死沙場、見過槍林彈雨從未懼過分毫,可此刻靜靜站在樓下,卻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潰敗。

  「許知意,難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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