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咯咯!!」兩聲輕響落在浴室的門板上。
氤氳的水汽順著門縫絲絲縷縷往外飄,許知意裹緊身上松松挽住的浴巾,探出腦袋,髮絲還滴著水珠。
抬眼就撞進厲馳煜的視線,他正斜倚在門邊,身形慵懶,一隻手隨意拎著她的套裝內內。
許知意顧不上臉頰發燙,瞬間急了眼「你不會就這樣直接提上來的吧?」
厲馳煜眉梢一挑,眼底漾開一點玩味「那不然呢?還要專門安排個保險柜來裝?」
「對了,這尺寸小了點吧。」
這話一出,許知意只覺得一股燥熱直衝頭頂,尷尬得恨不得當場原地去世。
她抬起指尖用力按了按人中,深吸一口氣。
伸手一拽,一把將那套衣物從他手裡搶了過來。
「砰!」
厚重的浴室門猛地撞上,隔絕開門外的視線。
厲馳煜望著緊閉的門板,仿佛還能瞥見她方才又羞又急的模樣,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而明顯的弧度。
初春悄然來臨,陽光暖洋洋灑在山莊後院的燒烤區,炭火滋滋作響,瀰漫著烤肉的香氣,熱鬧非凡。
安妮和夯大力正拿著烤串四處張望,一看見許知意,立刻小跑迎上來。
「知意,你去哪了?昨晚到處都沒找到你!」安妮拉住她的胳膊,語氣滿是擔心。
夯大力咬了一口手裡的雞翅,漫不經心吐出一句「我還以為被哪個帥哥拐跑了。」
許知意眼神躲閃,指尖無意識摩挲了一下,隨口找了個藉口:「那個……安安和寧寧找我,我回去了一趟,走得急,就沒跟你們說。」
話音剛落,一道挺拔的身影緩步朝這邊走來,是厲馳煜。
安妮和夯大力下意識站直,恭敬開口:「厲將軍早。」
厲馳煜淡淡應了聲:「早啊。」
夯大力眼睛一下子瞪圓,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安妮,壓低聲音驚呼:「厲將軍在跟我們說早?不會是我的錯覺吧?快掐我一下!」
正說著,唐落落和林峰一行人也跟著走了過來。
唐落落的目光掠過許知意,視線不經意落在她頸間。
髮絲滑落,但沒能完全遮住那塊淺紅的吻痕。
她瞳孔微縮,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不動聲色地盯著那處痕跡。
許知意心裡莫名一緊,下意識微微側頭,想把脖子藏進髮絲里。
「聽說後面有個後花園,我們去看看吧。」
許知意下意識的捋了捋頭髮,試圖用頭髮遮擋住。
「馳煜,昨晚打你電話都不接,還說一起喝點的。」
「是啊,好不容易休個假。」
旁邊的隊員幫襯著。
「昨晚幹嘛去了?」
「厲哥,你脖子這裡怎麼被抓傷了?」
小宇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厲馳煜脖頸處淡淡的抓痕。
許知意心虛的用餘光瞥了一眼。
厲馳煜修長的手指摸了摸脖頸處,看向許知意所站的位置,淡淡開口。
「被貓抓了。」
「貓?這裡還養有貓咪嗎?在哪?我怎麼沒看到。」
「野貓,小野貓~」
許知意耳尖唰地燒起來,臉頰滾燙,心裡暗暗咬牙咒罵這人故意當眾胡說八道。
厲馳煜垂眸瞥了眼身側的她,腦海里浮起昨夜的畫面——許知意當時抱著他胡亂啃咬掙扎,可不就是張牙舞爪的小野貓,頸側這道小口子,正是她的美甲劃出來的。
小宇盯著那道抓痕,恍然大悟:「這野貓挺凶啊,厲哥都沒防住。」說著還推了推身旁的夯大力,昨晚一番相處,兩人已經熟絡起來,「這裡有野貓出沒,那可得提醒其他人小心點,特別是你們單位那些嬌滴滴的同事,多留意。」
夯大力一聽立刻不服氣,揚聲反駁:「誰嬌滴滴了?」
她目光一轉,意有所指地看向一旁的唐落落,「噢,有些大小姐確實是,唐站,你說是吧?」
唐落落方才一直死死盯著許知意的脖頸出神,手指不自覺攥緊,心裡翻湧著情緒。
猝不及防被Q,她猛地回神,語氣生硬:「管好你們自己吧!」
說罷便氣鼓鼓的離開了。
林峰順著唐落落的目光落在許知意身上。
許知意垂著頭,耳根一片通紅,一陣風掠過,揚起她散落在脖子邊的髮絲,她慌忙抬手按住,可那頸間的印記,還是被林峰一眼捕捉到。
瞬間就明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拍了拍小宇的肩膀,笑著打趣:「放心吧,這野貓只抓你厲哥。而且啊,你厲哥樂在其中,巴不得被抓。」
他側頭看向許知意,拖長語調:「對吧,許老師~」
許知意整張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暗自發誓以後見到厲馳煜,躲著點走!
小宇撓了撓後腦勺,納悶地追問:「為什麼只抓厲哥?」
林峰意味深長地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解釋,轉身快步追上臉色難看的唐落落。
後院的假山旁很安靜,遠離燒烤區喧鬧的人聲與炭火香氣。
微涼的風卷著草木氣息拂過,唐落落獨自站在石邊,指尖緊緊攥著衣角。
方才看見許知意頸間痕跡、聽見眾人打趣厲馳煜的一幕幕,反覆在腦海里盤旋,心口悶得發堵。
腳步聲輕緩靠近,林峰悄走到她身後,盯著她看了幾秒,片刻後移步到她身側,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聲音平和:「有些事,強求不來。」
唐落落睫毛顫了顫,沒有轉頭,望著遠處晃動的樹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不甘心!」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他,明明是我更適合他……」
唐落落自言自語的訴說著自己的嫉妒與不甘心,身側的林峰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永遠是這麼的要強,在大學校園時就是這樣,一次體能測試落後於人,她可以不吃不喝的加練到深夜。
林峰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過去,她沒有接,而轉身走開了。
林峰捏著紙巾的手懸在半空,風一吹過,嘴角扯起一抹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