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走後,許知意氣鼓鼓的,不動聲色的給厲馳煜遞上了一記白眼。
「你們看見悠悠姐了嗎?」
一名同事手裡舉著一串雞爪,四處張望,來到幾人身邊停下了腳步詢問。
「唐悠悠!」許知意斷斷續續回憶起來,昨晚的事跟她脫不了干係。
「沒看到。」
那人走後,安妮湊近,壓低聲音說道「這麼一說,我才想起,怎麼不見唐悠悠啊?」
「平時她不是最愛往男人堆里扎的嘛?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可能她只對棟軒這種富二代感興趣吧。」
「可能吧,你這麼一說,我還怪想他的,他這次交流要去多久啊?」
夯大力聳了聳肩,繼續啃著手裡的雞翅。「不知道啊~」
大家四處尋找的唐悠悠,此刻正在柔軟的大床上呼呼大睡,旁邊還躺著個男人。
「啊啊啊!」
「項智高,你怎麼在這裡?」
唐悠悠一個翻身,摸到了旁邊的男人,一個驚醒坐了起來。
項智高睡眼惺忪,眯著眼睛看著唐悠悠,揉了揉腦袋。
「悠悠,你聽我說~」
唐悠悠扯了扯被子,對著項智高嘔吼,超長的指甲都快戳到他的人中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你不是應該在許知意的房間嗎?」
昨晚自己明明給許知意和他都下了藥,並且還把他約到了許知意所在的後園。
「悠悠,你聽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晚感覺喝多了,路過後花園的時候正好碰到你,後面……後面我也記不起來了。」
「悠悠,我會對你負責的。」
唐悠悠看著他那副嘴臉就噁心「誰他媽要你負責,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被這麼指著鼻子罵,項智高也來了脾氣,把她對著自己的食指往旁邊一推。
「唐悠悠,你別過河拆橋,你讓我乾的那些事,舞台掉落、引誘許文華去報復許知意……一樁樁我可都給你急著呢。」
「再說了,我們這樣跑出去大喊,引來同事們圍觀,你說是我吃虧還是你吃虧呢?」
「你!」
唐悠悠沒想到,他竟敢威脅自己,可一想到那些事,真怕惹急了項智高這條狗會咬人。
語氣軟了下來,輕輕的抽泣幾聲「智高,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呢?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剛剛人家也是突然被嚇到了嘛。」
項智高看著她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模樣,心瞬間軟了下來,一把將她摟入懷裡。
「好好好,是我不好~」
唐悠悠雖然脾氣差了點,但身材是絕對挑不出毛病的,凹凸有致,皮膚又嫩又滑,在上面搖的時候更是銷魂……
唐悠悠強忍著噁心鑽在他懷裡撒嬌,緊接著又回味了一番……
「小姐,出事了……」
許知意眉頭緊緊擰起,指尖攥著手機,「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她轉頭匆匆跟安妮和夯大力交代了兩句,來不及多解釋,轉身就朝著山莊大門快步走去。
一旁路過的厲馳煜看到慌亂的許知意,走過去,側過頭看向安妮二人:「她幹嘛去?」
安妮心裡也跟著一緊:「好像是安安寧寧幼兒園那邊出事了。」
話音剛落,厲馳煜眉峰驟然一沉,二話不說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許知意的心早就懸了起來,腳步飛快,一路衝出清水山莊大門,坐進車裡。
車子引擎轟鳴,駛離山莊,沿著道路疾馳。
窗外的風景飛速向後倒退,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緊,腦子裡全是電話里傳來的消息,一顆心七上八下,只盼著快點趕到幼兒園。
等車子在幼兒園門口穩穩停下,許知意推開車門,幾乎是小跑著往園內沖。
剛走到中班教室門口,刺耳的斥責聲就直直砸進耳朵里。
她抬眼望去,心口狠狠一揪。
只見教室走廊里,安安和寧寧小小的身子緊緊挨在一起,怯生生地縮在牆角。
兩個孩子白嫩的小臉上,赫然掛著好幾道鮮紅刺眼的抓痕,破皮的紅印遍布臉頰邊緣,看著觸目驚心。
兩個小傢伙眼底蓄滿了淚水,睫毛濕漉漉地耷拉著,卻死死咬著小嘴,不敢哭出聲,渾身都透著無助又委屈的模樣。
對面站著一位妝容凌厲的年輕女家長,滿臉戾氣,居高臨下地指著兩個孩子,字字刻薄,嗓門扯得極大。
「我家孩子手上那麼長一道口子!就是你們兩個動手抓的!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歹毒,下手這麼狠,長大了還得了?」
「看著白白淨淨的,骨子裡一點教養都沒有!今天必須給我們家聰聰道歉,不然這事沒完!」
老師站在中間,臉色為難,不停開口安撫勸解,卻根本壓不住對方家長的怒火。
許知意瞳孔驟縮,腳步猛地加快,沖了過去。
一把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
「媽咪~」
看著兩個孩子臉上的抓痕,眼睛裡盛滿了淚花,倔強的咬緊嘴唇。
許知意心疼壞了,一把摟住兩個孩子,輕拍著孩子的後背「安安寧寧不怕,媽咪來了。」
她垂眸,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刻意克制的沙啞:「別怕,媽咪來了,告訴媽咪,到底怎麼回事?」
安安委屈得鼻尖通紅,埋在她身後小聲哽咽:「媽咪……是他先罵我們……」
話音未落,對面的家長立刻蠻橫打斷,雙手抱胸,滿臉不屑,氣勢洶洶地咄咄逼人:「罵你們兩句怎麼了?誰讓你們小孩先動手打人!我家孩子被你們抓得青紫一片,你們還有臉裝可憐?趕緊道歉賠錢,別在這裡胡攪蠻纏!」
許知意眼底冷了幾分,耐著性子輕聲安撫懷裡的孩子:「慢慢說,不用怕,媽咪在。」
寧寧攥著許知意的衣角,淚眼婆娑,一字一頓帶著哭腔開口,稚嫩的聲音滿是委屈:「他說……說我們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沒人要,是私生子……還推我們,我們才還手的。」
這句話清清楚楚落在耳邊的瞬間,許知意渾身的血液驟然衝上頭頂。
她抬眼看向面前囂張跋扈的家長,周身氣場瞬間冷冽下來。
「野孩子?」
「我家的孩子也是被我捧在手心寶貝著長大的,怎麼就是野孩子了?」
許知意聲音很冷,猩紅著眼睛,一步步逼近,嚇得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家長往後退了小半步,依舊趾高氣揚地揚著下巴,得理不饒人:「本來就是!兩個孩子從來沒見過爸爸,不是野孩子是什麼?我說錯了?」
緊隨其後趕來的厲馳煜,聞言,周身的氣息冷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