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的功夫,厲馳煜從臥室出來,身上已經套上了簡約的居家服,仔細看頭髮還特意整理過了,許知意挪開了視線,清了清嗓子。
「那個,我想跟你談談。」
突然,感覺到身邊的沙發塌陷一塊,厲馳煜已經來到她身邊坐下,「談什麼?」她不自覺的往邊上挪了挪,耳根子紅的發燙。
「安安和寧寧的事。」
厲馳煜盯著她,深邃的眸子充滿深情,忍不住突然靠近,身上熟悉的味道摻著沐浴香味縈繞在許知意鼻尖。
「就孩子的事嗎?你的呢?」
「我……我什麼事?」
厲馳煜看著她懵圈的樣子,可愛又極具誘惑,忍不住一個起身,雙手撐在沙發邊上,圈著她「我們倆的事~」
一時間,許知意被他這好看的顏值吸引住了,竟忘了呼吸。
緩了緩神告訴自己「糟糕,許知意,你多大年紀,還經不住色誘!!」
用力把他推開「你……你嚴肅點,我跟你說正事呢!」
厲馳煜勾了勾唇「我這也是正事?最重要的正事~」
許知意被他一句話堵得語塞,攥著手裡粉色毛毯的指尖微微收緊,柔軟的絨毛被捏出幾道褶皺。
她偏過頭避開他灼灼的目光,視線落在茶几上那隻舊陶瓷杯上,是當年兩人一起挑的。
「我說的是認真的。」她定了定神,聲音努力壓得平穩,「最近孩子們總把你當成爸爸,幼兒園小朋友也這麼說。安安昨天跟我說,他沒有反駁。」
厲馳煜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卻沒有挪開身子,目光沉沉落在她側臉上。
沐浴過後清淺的香氣還縈繞在兩人之間,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所以,你想怎麼樣?」他低聲問。
許知意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正視他:「我擔心他們分不清現實,會抱有期待,等以後……如果落空,兩個孩子會受傷,厲馳煜,你不能一直這樣陪著他們,給他們希望,卻沒有結果,我不想他們受傷……」
厲馳煜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緩緩傾身,聲音低沉又認真,不再是方才戲謔的模樣:「誰說沒有結果,知意,我靠近孩子,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我想要的,是儘自己最大努力去彌補。」
許知意心臟猛地一跳,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接他的眼神。
她本來準備好一肚子說辭,此刻卻亂了陣腳。
毛毯裹在身上暖融融的,可她的手心卻冒出一層薄汗。
「這件事不能這麼草率。」她輕聲道,「當年的那些苦,我不想再重新經歷一遍,也不想孩子們跟著承受。」
厲馳煜沒有再逼她,只是安靜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我知道你怕,我不急著要你立刻答覆,但能不能別把我和孩子隔開?給我一個機會,慢慢證明。」
「知意,我求你了,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真的想努力做好一個父親還有丈夫的責任,以後,我不會一聲不吭的走了……」
許知意心頭的防線本就搖搖欲墜,被他這般溫柔又執拗的軟聲哄勸,徹底崩裂了一道縫隙。
她垂著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像被風吹亂的蝶翼。
耳邊是他低沉溫熱的呼吸,鼻尖縈繞著他乾淨清冽的沐浴香氣,那張近在咫尺的五官優越得無可挑剔,眉眼溫柔繾綣,直直撞進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可是……」
「沒有可是!」
她所有的強硬、所有的防備,在厲馳煜極致的溫柔和不加掩飾的深情里,潰不成軍。
不等她理清紛亂的思緒,身前的男人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又克制,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下一瞬,溫熱柔軟的唇瓣輕輕覆了上來。
淺淺一貼,溫柔得不像話,沒有半分強迫,只有極致的繾綣。
許知意渾身一僵,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原本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
她下意識閉上眼,耳根的緋紅一路蔓延至脖頸,悄悄卸下了所有防備,任由自己徹底淪陷在他溫柔的攻勢里。
厲馳煜察覺到她的順從,眼底漾開一抹深邃的笑意,原本淺嘗輒止的吻,緩緩加深,溫柔裹挾著隱忍許久的愛意,密密匝匝地將她包裹。
客廳暖黃的燈光落滿兩人交疊的身影,靜謐溫柔,一室繾綣。
直到被吻得呼吸不上來,許知意的才用力推開了他。
「唔~厲馳煜。」
唇瓣分開的瞬間,兩人呼吸都帶著幾分凌亂,溫熱的氣息交織在方寸之間。
許知意眼尾泛紅,眸色蒙著一層淺淺的水汽,整個人軟得徹底,再也擺不出方才嚴肅說教的模樣。
嗓音又輕又軟,帶著未褪盡的微啞「……我……」
厲馳煜垂眸望著她泛紅的小臉,眼底盛滿溫柔笑意。
許知意咬了咬下唇,終於鬆了口,算是徹底卸下了心底那層堅硬的防備:「厲馳煜,我可以為了孩子們給你機會,但一切看你後續表現。」
她不想再草率交付真心,可她願意相信這一次,他是真的想彌補,想好好留住她和孩子們。
話音落下,她實在羞得待不下去了,扯了扯方才被弄亂的衣衫。
不等厲馳煜回應,許知意猛地站起身,飛快拉開客廳的門。
晚風順著門縫鑽進來,撩起她的髮絲,像只逃竄的小鹿,小跑著離開了厲馳煜家。
「啪嗒!」
房門輕輕合上,空曠的客廳里只剩下厲馳煜一人。
他依舊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方才吻過她的唇角,眼底的深沉盡數化作溫柔寵溺。
良久,他望著緊閉的房門方向,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極深、極治癒的笑意。
不急~
她鬆口了,就是最好的開始。
許知意推開家門,第一時間來到臥室看兩個孩子。
發現兩個孩子的臉蛋通紅,被子被踢到了一邊,嘴上喃喃自語。
許知意見狀,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坐到床邊,伸手去探孩子的額頭。
「糟糕!」
這三更半夜的,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突然想起對門的厲馳煜。
毫不猶豫的再次敲響了他家的門,但不同的是,這次的敲門聲明顯帶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