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在他肩膀上笑了一下。她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嘴唇碰了一下他鎖骨旁邊的皮膚，碰完就撤回來了。"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周日下午溫阮跟宋雨晴約了喝下午茶。宋雨晴出差來這個城市，兩個人找了家市中心的甜品店坐下來聊了一個多小時。
宋雨晴大學的時候跟溫阮住對床，知道她跟陸時衍之間所有的事。溫阮坐下來的第一杯茶還沒喝完就說了"我跟陸時衍複合了"。
宋雨晴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就知道。你大學的時候跟他在一塊兒的那個勁兒，我就知道只要他回頭你肯定得栽回去。"
"什麼叫栽回去？"
"就是你不栽別人那兒了。"宋雨晴喝了口茶，"他怎麼樣？還是以前那樣不愛說話？"
"比以前好太多了。現在話多得很。"
"話多？"宋雨晴挑了挑眉，"他怎麼個話多法？"
溫阮想了想。"他會說'今天天氣好'。"
宋雨晴看著她笑。"行吧。對他是話多。"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宋雨晴問了問她工作上的事，又問了她爸媽的身體狀況，溫阮說了爸爸之前暈倒的事，宋雨晴認真地聽了，說回去的時候幫她帶點老家那邊的草藥給溫志遠。溫阮道了謝，又聊了幾句別的。
臨走的時候宋雨晴在甜品店門口抱了她一下。"你倆好好過。他要是又不說話了你就來找我，我去罵他。"
"他不敢不說了。"
"那就行。"
兩個人分開之後溫阮往回走。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陸時衍在半小時前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照片拍的是他家客廳的茶几，上面放著一杯水，旁邊攤著一本書，書頁翻開的那一面正好是她昨天提到過想看的那本書的目錄頁。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文字："新買了，你下次來可以看。"
溫阮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這張照片笑了一下。她沒有回消息，直接把電話撥過去了。
陸時衍接起來，聽筒里傳出來他的聲音："到了？"
"剛到小區門口。你在家？"
"在家。今天沒出門。"
"你買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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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昨天說你沒找到那本書的實體版，我在網上搜了一下正好有一家店有。"
溫阮進了小區大門，沿著路慢慢走回自己那棟樓。她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見他那邊有翻書頁的聲響。"你晚上吃飯了嗎？"
"還沒。等你一起吃。"
"我吃過了。下午跟宋雨晴喝了下午茶吃了蛋糕，不太餓。"
那邊安靜了一下。"那你來我家嗎？你看書，我看你。"
溫阮的腳步慢了一拍。她站在自己那棟樓的單元門口，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窗戶又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台階。"你在哪個小區？"
陸時衍報了地址。離她這裡開車十五分鐘。"那你等我。"溫阮說完掛了電話，轉身往外走。
到了陸時衍小區樓下的時候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穿著家居服，踩著拖鞋，看見她走過來之後伸手接住了她。
他接住她的時候手掌貼著她的後背把她攏進懷裡抱了一下，抱完了鬆開手牽著她進了樓道上了樓。
進了門之後溫阮換了拖鞋，陸時衍給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她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几上那本書翻了翻，確實是新買的，紙張還帶著未翻開的挺括手感。
她翻到目錄頁看了一眼，裡面的章節跟她之前查到的信息吻合，是一本很冷門的建築理論書。
"你怎麼找到的？"溫阮抬頭看他。
"網上搜了很久。那家店只剩一本。"
溫阮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他。他坐在沙發另一端，側著身正對著她，膝蓋和她的膝蓋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你花了多少時間找這本書？"
"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搜的。搜了大概兩個晚上。"
"你睡不著就搜書？"
"想找給你看。"
溫阮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膝蓋。他的皮膚在燈光下有一層薄薄的暖色光澤，她的指尖碰到他膝蓋骨外側的位置時他微微動了一下。
她把手指收回來搭在書上，低頭翻開書的第一頁看了一會兒。
陸時衍從沙發那端挪過來坐在她旁邊。他的手臂從她身後繞過去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懸在她肩膀上方的位置沒有落下來。
溫阮靠著靠背低頭看書，他能從她的肩膀和沙發靠背之間的縫隙看到她翻頁的手指和低垂的睫毛。
"你坐那麼近我怎麼看？"溫阮翻了一頁。
"你也可以不看書。"
溫阮合上書放在茶几上，側過身面對著他。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落下來搭在了她肩膀上，她順勢靠了過去。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靠在一起坐了一會兒，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把兩個人的輪廓在牆面上投出一片模糊的剪影。
溫阮閉著眼靠在他懷裡，感覺到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頭頂，嘴唇碰在髮絲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她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睜眼。
周日晚上溫阮在他家待到很晚。走的時候他把那本書放進一個紙袋裡遞給她讓她帶回去看，又送她到小區門口。夜風從街口灌過來，她站在路燈底下回身看了他一眼。
"明天早上咖啡別忘了。"
"不會忘。"
"紙條別忘了。"
"不會忘。"
"那明天見。"
"明天見。"陸時衍把她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低頭親了她一下。嘴唇碰嘴唇，輕輕一下，分開了。她轉身走了。他站在路燈底下看著她走遠，直到她拐過路口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