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按在臥室門框旁邊吻了好一會兒，額頭貼著她的額頭，手掌貼著她的後腦勺。她伸手解了他襯衫扣子的時候他低頭看著她解扣子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進扣眼裡把布片從扣眼裡撥出來。
他襯衫的衣襟敞開之後她看見了他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在臥室溢出的光線里泛著一層暖色的光澤。
他把她帶進臥室的時候她踩到了他拖鞋的鞋面，重心不穩地晃了一下被他扶住了。臥室的燈光被他調暗成了暖黃色的亮度，她坐在床邊的時候他蹲在她面前幫她脫了鞋又站起來。
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的時候沒有急著做什麼，手掌搭在她臉側的位置，拇指沿著她的顴骨弧線慢慢地蹭了一下。
"你看著我幹什麼？"溫阮仰頭看著他。
"想看看你。"
"看什麼？"
"看你在。"
她的手伸過去夠到了他敞開襯衫下擺的邊角，布料的一角被她捏在指尖里往自己方向拉了一下。他順著那道拉力單膝跪到了床邊，她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後頸，他順勢俯下來的時候她仰起頭吻了上去。
他吻著她的同時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背把她往床的方向帶了帶。
他沒有急著脫她的衣服。他吻她的時候手搭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家居褲布料慢慢往上滑到了腰線的位置停住了，手指在那裡打了個圈沒有繼續往上。
溫阮感覺到他的手指在腰線那裡停著的時候呼吸停了一拍。她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把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按了一下。他手指沿著腰線往上遊走到了她家居褲和皮膚的交界處，指腹在那裡貼了一瞬就停下了。
"你確定？"他問。
她的手指插進了他後腦勺的頭髮里。指尖蹭過他短髮髮根的時候他整個人微微顫了一下，她感覺到了，然後她說了兩個字："確定。"
之後的事情變得安靜而密實。她記得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脊柱一節一節地數上去的時候數到腰窩的位置停了一下，他的嘴唇從她的鎖骨一路往上遊走到她的下頜線又回到她嘴唇。
她的手掌貼著他後背肩胛骨之間的那片區域，感覺到他皮膚上起了一層極薄的熱汗。她的手指在他背上劃了兩道弧線，從肩胛骨滑到後腰又收回來。
她躺下來的時候他俯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暖黃色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半邊臉照亮半邊臉落在陰影里，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但平穩。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眉骨上面那片被燈光照亮的地方，指尖順著眉骨的走向劃到太陽穴又收回來。
"你別看了。"她說。
"為什麼？"
"你看得我緊張。"
他低下頭吻了一下她嘴角。"那你抱著我。"
她伸手環住他的後頸把他拉了下來。兩個人貼在一起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溫度，比她高一些，帶著微微的酒意和沐浴露殘留的淡香。她在他頸側聞到那種混合了酒精和乾淨布料的氣息，她把鼻尖埋進去深深吸了一下又呼出來。
後來她在某個瞬間發現自己的手指扣著他後背的皮膚，指節收緊著。她鬆開手指的時候看見他背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痕，在暖黃色的燈光里隱約可見。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道紅痕，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碰過他後背的那隻手的手背。
之後他們躺下來。溫阮靠在他身側，頭枕著他的胳膊，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從快慢慢降下來落成一個平穩的節奏。他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了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搭在她腰側，拇指在她腰線最細的那個位置一圈一圈地畫著極小的圓。
"陸時衍。"她聲音比平時低，帶著倦意。
"嗯。"
"你明天早上起來要記得。"
（請記住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記得什麼？"
"記得你說了什麼。"
他側過頭親了一下她頭頂。"記得。每句都記得。"
溫阮在他胳膊上換了個更舒服的角度閉上了眼睛。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到她後背上，順著她的脊柱輕輕地慢慢地撫著，一下一下，力道均勻。
她聽著他胸腔里那顆心跳的聲音在耳廓旁邊平穩地響著，越來越慢，越來越沉。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感覺到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很輕，但她聽見了。他說的是她的名字，就兩個字，然後是一個很短的停頓，他補了三個字。她閉著眼沒有回應，但她嘴角彎了一下。
後來兩個人都睡著了。
溫阮第二天早上醒的時候感覺到自己枕著一條胳膊，被子裹在兩個人身上，貼著她後背的溫度穩定地隔著薄薄的被料傳過來。
她沒有馬上睜眼，在被窩裡動了一下手指，碰到了他搭在她腰側的那隻手的指尖。
他那隻手的指節微微蜷著，掌心貼著她的胯骨上方的位置，是那種睡著之後自然而然落上去的狀態。
她慢慢翻了個身面對著他。他還沒醒，側躺著面朝她的方向，呼吸平穩綿長，睫毛在晨光里覆成一排細密的影子。他的嘴唇微微鬆開了一條縫，呼出的氣流在兩個人之間極近的距離里均勻地拂著她的眉骨上方。
她的手從被子下面伸過去搭在他胸口，感覺到他的心跳在沉睡中緩慢而規律地起伏著。
她把手抬起來碰了一下他的鼻尖。他的睫毛顫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睛。睜開眼之後他看著她的臉緩了兩三秒，目光從模糊變清晰，然後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早。"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
"早。"
他低頭把鼻尖蹭到了她額頭上，嘴唇貼了一下她眉心的位置。"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
"睡得好不好？"
"還行。"
他把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攏到胸前的位置。她的臉埋在他的鎖骨和肩膀之間的凹陷里，能聞到他身上混合了被褥和體溫的氣息。
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頭頂，嘴唇碰在髮絲上停了一拍。"我好開心。"
溫阮在他懷裡悶著聲音說："開心什麼？"
"開心睜開眼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