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處據點在這裡。」
陳霄以靈力凝聚出一張路線圖,點了下其中的一個方位。
那是玄天宗的一處廢棄礦洞。
沈煙慈看了眼後問道,「你打算怎麼進去?」
「先去皮,再劈腿,然後找准……」
話沒說完,他就被沈煙慈扯住了耳朵。
「誒誒誒……四師姐,我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
那女人黑著臉將他鬆開後,雙手抱胸站在了一旁。
江憐月蹲在旁邊捂嘴偷笑。
陳霄放眼望去,嘴裡不禁流出了口水。
江憐月發現後,趕忙併攏美腿,嗔惱地向他揚了揚拳。
飛舟不急不緩地在夜空中前行。
陳霄收斂了笑意,目光中多了抹凝重。
前兩處據點沒碰到那位化神境的魔族煉丹師。
那便意味著,那人極有可能就在最後的這處礦洞。
他們身邊無人可用,倘若再遇其他變故,只有死路一條。
「蕭白毛,看你的了。」
只要蕭晨那邊的計劃順利,就能為他減輕諸多壓力。
另一邊,正陽宗大殿。
夏侯烈將陳霄救出藥人的事,跟程琨做了個詳細匯報。
程琨那張臉先是從平靜到微變,再到沉默。
倒是他小瞧了那小子。
他原以為陳霄救出這些藥人,也無法化去他們體內的毒。
而那些藥人失控之下,救只會比不救還要麻煩。
屆時問道仙宗非但在此事中得不到聲望,反而會遭人詬病。
「宗主,可要將藥人被救走的消息通知給玄天宗?」
夏侯烈問道。
「不必,此子既有破解之法,藥人已是無用,我們又何必反惹一身騷。」
他若所料不錯,必有人提前給了那小子化解魔元丹的丹方。
雖說那人是誰他無法確定,可心中總是有個大概。
他也不想走這條路,可為了重啟飛升之路,已是別無他法。
「還是這小子有辦法。」
夏侯烈來到殿外,仰頭看了眼頭頂的月亮。
他只是按照陳霄交代的話去說,程琨果然不再摻和藥人的事。
距離玄天宗最近的一處坊市,蕭晨與顧採薇走在街道中央。
他們每路過一家店鋪,那家店鋪便熄了燈。
「這裡果然不正常,看來陳兄所料不錯。」
他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魔氣,那魔氣與冥淵的同出一轍。
陳霄也給他傳了訊,說是冥淵闖入神女宗被花曦月打傷。
魔族療傷最快捷的方式,便是吸取修士精血。
冥淵在用這種方式報復玄陽子。
他們這兩日遍訪了玄天宗所有的坊市和地盤。
出乎意外的是,只有這一處發現了異常。
原來是那魔頭,跟玄陽子玩了一場燈下黑。
「找到了。」
顧採薇忽然停下了腳步,再次通過這些魔氣感知了一二。
「不出意外,那魔頭就在三百里外的荒山里藏身。」
她看向蕭晨,皺眉道,「他故意留下破綻,應該就是想讓人查到。」
蕭晨也點了點頭。
想必是那魔頭在等著玄天宗的人追過去。
再趁機一併吞了那些人的精血。
「採薇,你先找個地方休息,我去趟玄天宗。」
顧採薇點了點頭,「切莫露出馬腳,我會想辦法將那魔頭引到這裡。」
「好!」
蕭晨化作遁光遠去。
此事不僅關乎能否救出那些藥人。
陳兄亦是將自身性命,託付給了他們二人。
想到陳霄對他的信任,蕭晨心中就是一陣感動。
在爾虞我詐的修仙界,能有一份至高無上的兄弟情誼何其幸也。
玄天宗大殿前。
大長老屠岳火急火燎地趕來,向著玄陽子拱手稟報。
「宗主,不好了。」
「我宗坊市弟子先後被冥淵所殺,如今坊市中人人自危,已嚴重影響到咱們宗門聲譽,那些商戶們亦是先後派人,讓咱們給個說法。」
玄陽子聽後,臉色徹底陰沉。
「哼!這個冥淵,越來越不把本座放在眼裡了。」
屠岳請示道,「宗主,此魔不可控,不如除之而後快?」
「算了,眼下不是內訌的時候,倘若他再不知悔改,本座絕不饒他。」
坊市是宗門的收入來源之一。
冥淵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事,與打他臉無異。
若非怕影響了自身的計劃,他定要那廝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
便有一名弟子匆匆來報。
「宗主,琉璃宗聖子蕭晨來訪,請求面見宗主。」
蕭晨?
他來做什麼?
玄陽子皺了皺眉。
屠岳開口道,「宗主,您這兩日在閉關,還不知蕭晨在風清揚的算計下與陳霄鬧翻,他此次前來或許與那件事有關。」
「哦?」
玄陽子挑了挑眉,看向台階下的那名弟子,「如此,那便讓他進來。」
那弟子領命離去。
一刻鐘後,蕭晨從天而降,快步來到玄陽子面前。
「晚輩蕭晨,見過玄陽宗主。」
他拱手一禮,「冒昧來訪,乃事出有因,還請玄陽宗主見諒。」
「蕭賢侄不必多禮。」
玄陽子笑道,「不知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是這樣的。」
蕭晨面露憤恨之色,「那陳霄假意與我琉璃宗結盟,欲強行與採薇結為道侶,我師尊別無他法,只能被迫同意,可此人陰險至極,竟在暗中給採薇下了蠱毒。」
「事情敗露後,晚輩帶人一路追殺至此,並將其打傷,可惜還是被他給逃了。」
他面露誠懇,「所以晚輩想請玄陽宗主派人,助晚輩尋找陳霄的下落。」
玄陽子聽完不禁感到好笑。
這個蕭晨被他師尊給算計了還渾不自知。
陳霄哪是為了結盟想強娶顧採薇,而是風清揚以這個由頭,讓蕭晨與他反目。
如此,那小子氣不過,便以給顧採薇下毒的方式要挾風清揚,不得干預他與蕭晨之間的事。
沒成想反而引起了蕭晨的誤會,也讓那小子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蕭賢侄放心,此事本座幫你便是。」
他強忍笑意,「你且在此歇息一晚,明日本座自會派人隨你前往。」
蕭晨道謝後,隨一名弟子前往了客院。
「宗主,此子話中有幾分可信?」
屠岳問道。
「他無非是怕問道仙宗報復,想拉咱們下水罷了。」
玄陽子笑道,「不過,陳霄三番五次壞本座的好事,此次卻是殺他的大好時機。」
「可柳如音那邊?」
「怕什麼?」
玄陽子笑得開懷,「陳霄一死,那女人再不甘心,可若同時得罪兩大宗門,她也要掂量掂量。」
「您是說,即便那女人惱怒,最終的結果,無非也是要蕭晨償命?」
屠岳不禁眼前一亮,「如此一來,那琉璃宗的態度再也不會搖擺不定,便是與咱們徹底統一了戰線?」
「不錯。」
望著玄陽子臉上的笑意,屠岳也跟著笑了笑。
為了以防萬一,玄陽子還派屠岳前去盯住了蕭晨。
蕭晨則在客院窗前,放飛了一枚傳訊符,轉眼被他給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