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個秦牧，你少接觸

  秦牧走後，顧崇玉站在門口。

  他望著車尾燈拐過銀杏樹，一點紅光在夜色里閃了兩下，徹底看不見了，才慢慢關上側門。

  顧忠從廊下走過來，低聲道：「二少爺，大少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顧崇玉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眼三樓的窗戶，燈亮著，窗簾半掩，他點點頭，穿過大廳，上了樓。

  顧崇安的書房在三樓最裡面，門虛掩著，顧崇玉敲了一下，推門進去。

  顧崇安坐在書桌後，面前放著一杯茶，已經沒什麼熱氣。

  他正翻一份文件，聽見動靜，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顧崇玉坐下，背挺得筆直，不解地看著他：「大哥，你找我什麼事？」

  「這個秦牧，你少接觸。」顧崇安說。

  顧崇玉眼睛一下睜大，聲音都拔高了一度：「為什麼？」

  「他這個人，沒你想得那麼簡單。」顧崇安看著弟弟，語氣儘量放緩，

  「為人靈活，談吐也好，哪裡都挑不出錯。可越是這樣，越有問題。你跟他認識才多久？他已經把你哄得團團轉，還把你周圍的人都摸清了。」

  「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很好。」，顧崇玉的聲音倔起來，

  「他開公司很辛苦，還教我學AI。每次我有事他都幫忙。那天有人抓他，還是我碰巧救了他。你對他有成見。」

  顧崇安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弟弟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得藏不住任何東西。

  他抬手扶了下額頭，這個弟弟被他們養太單純，什麼人都信，說好聽點是心性至純，說難聽點就是蠢，太容易被騙。

  

  他不忍心把話說得更重，深呼吸了一下，他還是說了。

  「小玉，我比你多活了十二年。我看人不會只憑感覺。」，顧崇安循循善誘，耐心地說，

  「他的眼睛深處有東西。這個人靠近你，一定不是單純地想和你做朋友。」

  顧崇玉第一次對哥哥發了脾氣，他霍地站起來，眼眶泛紅，聲音也抖了：

  「你每次都這樣！是不是在你眼裡，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是有目的？我是不是就不能有朋友？」他吸了一下鼻子，聲音低下去，卻更倔了，

  「你又不了解他，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我怎麼會這麼想。」顧崇安的聲音也高了一點，又壓下去，

  「溫書白就很好。我也沒攔著你跟他來往。」

  「那為什麼秦牧就不行？」顧崇玉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用力抹了一下，像要把那股委屈按回去，

  「你就是心思太深了，我不跟你說了。」

  他說完就跑了出去，門被帶上，「哐」的一聲，在顧崇安心裡砸了一下。

  書房裡安靜下來。

  顧崇安坐了一會兒，端起茶喝了一口，涼得發苦。

  他放下杯子，拿過手機，打開通訊錄，劃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

  「幫我查個人。」顧崇安說，聲音冷而穩，「秦牧，深市人，國防大學研一，星牧科技法人。查清楚，發我。」

  那邊應了一聲。

  顧崇安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指按著太陽穴，一下一下地揉。

  顧崇安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京市的夜色像一塊鋪開的黑絨，遠處城市邊緣的燈火明滅不定。

  他眉頭慢慢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