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想你了，就來了

  期末考試在兵荒馬亂里結束了。

  最後一門課交卷出來，天陰得厲害，風裡卷著碎雪粒，打在臉上又冷又麻。

  顧崇玉被家裡一個電話叫回老宅，秦牧送他到學校門口，顧崇玉磨磨蹭蹭不肯上車，拉著秦牧的袖子：「我過兩天就溜出來找你。」

  「快回去吧。你家裡人該等急了。」秦牧給他把圍巾重新系好，「到了給我發消息。」

  顧崇玉點點頭，鑽進車裡，隔著車窗朝他擺手。

  秦牧站在大門口，看那輛車消失在視線里，才轉身回去。

  顧崇玉走後，秦牧還是繼續住在他的公寓。

  房子到處都是顧崇玉留下的痕跡。

  茶几上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畫冊，冰箱裡還有兩盒他愛喝的酸奶。

  秦牧白天去公司，晚上回來，推開門，迎接他的只有一屋子寂靜。

  他換鞋，在沙發上坐一會兒，發一會兒呆，再去書房開電腦，手機就擱在手邊，隔一會兒就按亮看一眼。

  偶爾在沙發上坐到半夜，才想起還沒吃晚飯。

  他每晚睡前都給顧崇玉打視頻。

  顧崇玉總是接得很快，鏡頭那邊有時是他房間的天花板，有時是他蓋到下巴的被子，有時是顧景明湊過來搶手機的小腦袋。

  「牧哥，我今天被大哥盤問了。」顧崇玉壓著嗓子，躺在床上，眼睛眨巴眨巴的說。

  「問什麼了？」

  「問我周末去哪兒了，跟誰在一起。」顧崇玉撇撇嘴，「我說我去後海了。希望他不會去問保鏢。」

  秦牧靠在床頭，聲音放低：「委屈你了，現在我們的關係還不能給你家裡人講。」

  「嗯，他們都是老古董，尤其我哥，天天盯著我交什麼朋友。」顧崇玉翻了個身，手機鏡頭跟著晃，「等我畢業了，獨立工作了，應該就會好多了。」

  「嗯。」秦牧應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

  「我媽媽又飛國外了。」顧崇玉的語氣低落下去，「不知道過年還能不能回來。一年能見她的時間，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有時候真羨慕景明，他媽媽可以天天陪著他。」

  「你媽媽那麼拼，也是想給你更好的生活。」秦牧說。

  

  「我媽純粹是理想遠大，我爸都管不了她，我爸說當年要不是他臉皮厚，死纏爛打，各種手段用盡，根本搶不到我媽。」顧崇玉小聲說，「我爸真沒用，這麼優秀的老婆，娶回來，也管不了，他比我還想我媽留在家裡，可惜，我媽不聽他的。我好想她多陪陪我。」

  秦牧看著屏幕里那張惆悵的臉，說：「等以後我們有了家，我每天都回家陪你。」

  顧崇玉眼睛亮起來：「真的？」

  「真的。」秦牧說。

  顧崇玉抿著嘴笑，笑著笑著又嘆氣：「那還得等好久。」

  「你乖乖的等我，也就幾年時間，我買好房子，我們一起住在海邊。」秦牧說。

  「嗯。」顧崇玉點頭，又說起景明，「他今天纏著我畫了一下午坦克，非說以後要自己設計無人戰車去打仗。」

  秦牧笑起來：「那讓他好好學習，以後說不定真能設計出來。」。

  有一回顧崇玉趁家裡人都睡了，偷偷溜出來，自己開車到了公寓。

  他直接推開主臥門的時候，秦牧正靠在床頭回沈硯辰的消息，聞聲抬頭，愣了一下，隨即把手機扣在被子上。

  「你怎麼來了？」秦牧坐起身。

  「想你了，就來了。」顧崇玉撲過來，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在家裡躺著，怎麼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你。」

  秦牧伸手抱住他，把他反轉壓在身上，吻了上去，兩人吻了好一會才分開，氣喘吁吁的。

  顧崇玉不敢久留，待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要走。

  秦牧整理好顧崇玉的衣服，送他上車，站在樓門口，看車燈拐出小區，才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