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每天的辛苦有了結果，項目完結了，周教授很滿意，去找甲方驗收了，他有時間去陪顧崇玉了。
秦牧當晚就給顧崇玉打電話：「明天帶你出去玩，我去接你。」
「我明早直接回去。」顧崇玉說，「你在家等我。」
「行。那你早點睡。」秦牧說。
「晚安。」顧崇玉說。
第二天七點剛過，秦牧剛收拾好，從主臥出來，一開門，先看見的是顧景明。
小傢伙裹著件藍色羽絨服，手裡拎著個小水壺，可愛的小鬧到東張西望的，聽見開門聲後，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秦叔叔早！」
秦牧微微彎腰，又抬頭看了眼剛換好鞋走過來的顧崇玉，眉頭挑了一下。
「昨晚說漏嘴了。」顧崇玉笑著解釋，「說今天要和你出去玩。他今早天沒亮就堵在我門口，非要跟著來。」
「秦叔叔，不歡迎我的話，那我只好回去了。」顧景明小嘴一撅，仰起頭，眼眶裡已經蓄起一層水光。
秦牧笑著蹲下來，和他平視，笑著說：「非常歡迎聰明可愛帥氣無敵的明明，幾天沒見，我們明明又帥了。」
聞言，顧景明一秒變臉，眼淚收得比開關還快。
他朝顧崇玉拋去一個驕傲的小眼神：「我就說秦叔叔最喜歡我，見到我一定會很開心。」
顧崇玉揉了揉他腦袋：「對，我們都最喜歡你。」
「走。」秦牧一把抱起顧景明，另一手牽住顧崇玉，「我們一家三口出去玩嘍。」
顧景明摟著秦牧的脖子咯咯笑。
顧崇玉抿著嘴，笑得眉眼彎彎。
三個人換了鞋，說笑著出了門。
秦牧帶他們去了一個室內運動館。
顧景明精力旺盛，蹦床、攀岩、海洋球，玩得滿頭大汗。
秦牧陪著他上躥下跳，顧崇玉跟著瘋玩了一會兒，就坐到場邊看，拿手機給他們拍照。
鏡頭裡，秦牧正抱著顧景明從滑梯上溜下來，一大一小笑成一團。
中午吃飯，顧景明要吃漢堡。
秦牧點了一桌子，又給顧崇玉要了杯熱飲。
顧景明啃著雞翅，油乎乎的小手一指秦牧：「秦叔叔，你以後要常帶我和小叔出來玩。小叔在家總畫畫，無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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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什麼時候無聊了？」顧崇玉瞪他。
「就是無聊。你畫來畫去都是秦叔叔。」顧景明做了個鬼臉，「秦叔叔，我跟你說，小叔畫了一整本你。」
顧崇玉臉一紅，伸手去捂他的嘴。
秦牧笑著把顧景明抱過來，用紙巾給他擦手：「那回頭你幫叔叔看看，哪張畫得最像。」
「明明！」顧崇玉急了，耳朵紅得厲害。
「小叔臉紅了，哈哈」顧景明雙手按著自己的臉，「羞羞羞。」
秦牧看他一眼，笑得眼睛彎起來。
顧崇玉別過臉不說話了，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吃完飯，三個人又玩了一會，秦牧開車帶他們回。
兩個人在客廳里陪著顧景明玩樂高。
下午四點，秦牧手機震了一下。
沈如晦的消息，只有簡短一句：「寒假必須回來。」
秦牧把手機拿在手裡，低頭看了一會兒。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像落了一層冰冷的霜。
他抬頭看了眼正和顧景明蹲在地上拼樂高的顧崇玉，慢慢打字：「公司剛起步，這個寒假不回去了。暑假一定回去。」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到顧景明旁邊蹲下來，拿起一塊零件遞過去。
「秦叔叔，你會拼飛機嗎？」顧景明邊拆秦牧新給他買的飛機模型邊問。
「會。」秦牧笑了一下，開始教他組裝一架小飛機。
顧崇玉在旁邊打下手，一會兒遞零件，一會兒給兩人倒水。
三個人頭挨著頭，低聲商量著該把機翼裝在哪兒。
秦牧的手指在飛機零件上停了一下，動作慢了半拍。
顧崇玉抬頭，正好撞上他有些放空的眼神。
「牧哥，怎麼了？」他輕聲問。
「沒事。」秦牧笑了笑，把機翼遞給顧景明，「來，把這個卡上去。」
他低下頭，繼續陪顧景明拼飛機。
窗外天色漸暗，街邊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暖黃的光從玻璃外透進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安安靜靜的。
顧崇玉沒再追問，只是又往秦牧身邊坐近了一點，肩膀靠上他的手臂，秦牧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把最後一塊零件按到位，把拼好的飛機放到顧景明手裡：「好了，看看能不能飛。」
顧景明舉著飛機滿屋跑，嘴裡模擬著引擎聲，一會兒俯衝，一會兒拉升。
秦牧坐在地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顧崇玉伸手，在袖子的遮掩下，悄悄握住了秦牧的手，秦牧反手扣住，十指收緊，用力握了一下。
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起來了，細細密密地落在窗外。
秦牧的手機又震了下，沈如晦的信息「給你買了禮物，收到穿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