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八下午,秦牧開車去了一趟顧家別墅外。
他沒進去,只把車停在別墅外的路邊。
顧崇玉小跑出來,沒穿外套,只一件高領毛衣,臉被風吹得發白。秦牧下車,將外套脫給顧崇玉披上,「怎麼不穿外套就出來了?」,
顧崇玉笑著看秦牧,「忘了,我一會就進去了,不用穿」,說完想把外套脫下來,秦牧按住了他的手,「我沒事,一會就車裡的,你一會要走回屋子,還有一段距離的。」,
「嗯,那我們進車裡說,別冷著你」,顧崇玉拉著秦牧的手一起鑽進后座。
秦牧從后座上拿出兩隻深灰色禮盒,遞給顧崇玉。
「這個給景明,限量版航天模型,配件是純手工打磨的金屬推進器,國內買不到。」,秦牧說,「這個給你的。打開看看。」
顧崇玉接過禮物,看也沒看,眼睛一直盯著秦牧,像要把他整個人看進心裡去。他一直握住秦牧另一隻手。
「謝謝牧哥。」顧崇玉小聲說,含情脈脈地看他。
秦牧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回去吧。你們管家一直盯著我呢。」
顧崇玉隔著車窗看了一眼。忠叔站在側門旁,眼睛一直盯著車這邊。
顧崇玉癟了癟嘴:「那我看完禮物給你發消息。」
「好。」秦牧鬆開他的手,將外套給他穿好,目光軟和地說,「快進去,外面冷。」
顧崇玉抱著禮盒下車,一步三回頭地看著站在車邊的秦牧,進了側門。
秦牧看他進去了,轉身走到副駕,坐進車裡,才離開。
當晚,顧崇玉從家裡偷跑出來。
秦牧正站在落地窗前接沈如晦的視頻。
沈如晦在鏡頭那邊問,「新衣服收到沒?」,秦牧點點頭,「沈叔叔不要再給我買禮物了,我這邊真的不需要。」,
沈如晦仔細的看著秦牧的臉,平時威嚴的眉眼都柔和下來,通過視頻顯得溫潤的幾分,「我送你,你就收著,有什麼想要的,直接給我說。」,
「不缺什麼的,沈叔叔不要破費了」秦牧堅持道,
「去把新衣服穿上給我看看」沈如晦靠進椅子裡,慵懶的說,
「沈叔叔,快過年了,先預祝您新年快樂」,
秦牧語氣恭順地敷衍著,聽到門口傳來細微的響動,偏頭一看,顧崇玉已經推門進來了。
他圍巾沒系好,鼻子凍得通紅,懷裡抱著一個藍色禮盒。
「沈叔叔,周教授來電話了,我回頭再跟您說。」秦牧沒等對方回應,直接掛了視頻,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大步朝顧崇玉走去。
「又偷跑出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下去接你。」,秦牧走到他跟前,關上門,語氣裡帶著點責備,手已經伸出去幫他解圍巾。
「我特意給你買的。」顧崇玉把禮盒往秦牧懷裡一塞,「你一會兒看看喜不喜歡。」
秦牧接過禮盒,放到一旁,先幫他把外套脫了,又蹲下去給他拿拖鞋:「你送的我都喜歡。」
他拉著顧崇玉走到沙發前坐下,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圈進懷裡。
顧崇玉順勢靠進他胸口,像只終於找到窩的貓。
「你看你手涼的。」秦牧掀起自己家居服下擺,把顧崇玉兩隻手拉進去,貼在自己腰腹上。
顧崇玉冰涼的指尖一激,秦牧腹肌都繃緊了。
「今天我爸和我哥都去爺爺那邊了,晚上不回來。」,顧崇玉把臉埋進他肩窩,耳根發紅,小聲的說,「我今晚在這兒睡。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秦牧抱著他,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吃飯了沒?」
「吃過了。」顧崇玉的手在秦牧的腹肌上輕輕摸了一下。
「我給你熱杯牛奶,暖暖身子。」秦牧作勢要起身。
「不用。」顧崇玉抱住他不撒手,「你抱著我就暖和了。」
秦牧笑了一下,親了下他嘴角,還是去熱了杯牛奶,回來時手裡多了條薄毯,搭在顧崇玉腿上。
顧崇玉要掀開:「暖氣這麼足,不用蓋。」
「你剛從外面進來,先蓋著。等身子暖了再拿掉。」秦牧把毯子角掖進他腿側,語氣不容拒絕。
顧崇玉望著他認真的側臉,乖乖點頭:「好。」
秦牧又去酒櫃拿了瓶紅酒,兩個杯子:「喝點嗎?就當提前過除夕。」
「好。」顧崇玉眼睛亮起來。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聊著近來的事。
顧崇玉說他幫景明畫了幅航天海報,被老師貼在了班級牆上。
秦牧說公司年前又拿下兩個小項目,現在越來越順了。
兩杯下去,顧崇玉的臉已經紅透了,他腦袋慢慢歪到秦牧肩上,說話也變得慢吞吞的。
「你酒量太淺,別喝了。」秦牧從他手裡抽走杯子。
「今天高興。」顧崇玉不肯,伸手去夠,整個人都歪進秦牧懷裡。
他笑起來,眼睛彎成兩條濕漉漉的月牙,裡面盛著酒和光。
秦牧看著他,心口像被什麼東西一下一下地泡軟了。
他低下頭,吻住顧崇玉,顧崇玉仰起臉......
.......
秦牧本還剩著最後一絲理智,卻被顧崇玉一聲嬌軟的「牧哥」......稀碎。
他把他抱進了臥室。
後來的事,顧崇玉記不太清。
......「輕一點……」顧崇玉尾音帶著哭腔。
.......
秦牧聲音啞得厲害:「.....?」
顧崇玉搖頭,他把臉埋進枕頭裡,......嗓子軟得不成樣子:「不.....。.......我有些......。」
秦牧低低笑了一聲,喘著氣,……:「那.....一下。」
顧崇玉從枕頭裡偏出半張臉,眼睛濕成一片,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繼...。」
秦牧……
結束時已經過了午夜。
秦牧靠在床頭,顧崇玉伏在他胸口,呼吸還沒勻。
兩人的腿在被子裡交疊著,誰也沒說話。
秦牧低頭看顧崇玉,見他半闔著眼,嘴角還掛著一點笑,像只偷了腥的小貓。
他拉起顧崇玉的左手臂,指腹在肘彎內側輕輕摩挲。
那裡有一顆很小的紅痣,在燈光下像一滴沒幹透的胭脂。
「你手肘這裡有顆紅痣。」秦牧說。
顧崇玉眯著眼「嗯」了一聲:「出生就有。」
秦牧低下頭,嘴唇貼在那顆紅痣上,.......。
休息了一會,秦牧抱著顧崇玉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地響,......
.......
浴室里的水汽越來越濃,把兩人的影子糊成一片,......水聲,一直響到後半夜。
次日早上,秦牧先醒。
他一低頭,就看見顧崇玉蜷在他懷裡,睡得正沉,睫毛在眼下投出兩小片影。
秦牧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顧崇玉哼哼唧唧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說的什麼,迷迷糊糊睜開眼,撞上秦牧的目光,先是一愣,緊接著臉騰地紅了:「牧哥……」
他叫了一聲,又往秦牧懷裡鑽,像要把自己藏起來。
秦牧摸著他的背,順著他光滑的脊線一路往下,忽然翻身,把人重新壓住。
「天還早。」秦牧說,聲音裡帶著未消的沙啞。
「還來?」顧崇玉瞪大了眼。
秦牧沒答,只低頭吻他,顧崇玉仰起脖子,......。
被子滑到地上,滿室都是細碎的喘息......。
「牧哥,你......,……」,顧崇玉的.....
一番胡鬧後,已經快到中午。
顧崇玉身上到處都是新的痕跡,......斑駁一片。
秦牧背上有交錯的....痕,.......。
顧崇玉扶著腰,慢慢起身。
腿軟得厲害,剛站起來又坐回床邊。
秦牧從衣櫃裡找出衣服,坐到他旁邊,一件件幫他穿好。
「餓壞了吧。我叫了外賣,再歇一會兒去吃飯。」秦牧說。
「不餓。就是好累,好酸,好想睡覺。」顧崇玉紅著臉,仰頭看他。
「早上都被你吃光了,餵飽你了?」秦牧打趣,「我也飽了。」
顧崇玉的臉瞬間充了血,低下頭不敢再看秦牧。
秦牧伸手,輕掐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臉皮這麼薄,以後我還怎麼帶你玩......的?」
「可以的。」顧崇玉仰著頭,眼睛水光瀲灩,聲音小小的,「你喜歡怎麼樣,我都願意。我喜歡和你在一起。」
秦牧愣愣地看著他。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阿玉,你不需要為了遷就我,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可以不做。我喜歡你,也想讓你開心。」
「我喜歡的。」顧崇玉抓住秦牧的手,像怕他反悔似的,「你做什麼我都喜歡。我會好好鍛鍊身體,陪你玩。我可以的。」
秦牧低頭親了親他的唇:「傻瓜。和你在一起,就算什麼也不做,我也很滿足。」
「要做。」顧崇玉小聲堅持,「我喜歡。」
秦牧笑了,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好。下次再帶你玩新花樣。」
顧崇玉點頭,臉紅得像要滴血。
秦牧蹲下身,把他整個人抱住,顧崇玉把臉擱在他肩膀上,聞著他身上松木香和自己味道的氣息。
「阿玉,不要離開我。」秦牧說,聲音很低,但很堅定。
顧崇玉收緊手臂,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