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崇玉的航班落地時,深市剛下過一場小雨。
空氣里泛著潮濕的熱氣,地面映著航站樓的燈光,閃閃發光。
秦牧在到達口等他。
顧崇玉背著一個包,混在人群里,遠遠地就看見了秦牧。
他小跑過來,包在身後顛著,整個人飛一般撲進秦牧懷裡。
秦牧打開雙臂接住他,抱著他拍了拍他的後背,鬆開後,把人往出口外帶。
「怎麼突然跑來了?」秦牧問。
「我想你了。」顧崇玉仰起臉笑,眼睛亮得不像話。
「先上車。」秦牧接過他的包。
秦牧帶他回了自己住的那套公寓。
門一開,顧崇玉就貼上來,踮起腳吻他,秦牧回手關上門,把人抵在玄關牆上。
兩個人在黑暗裡接了一個很長的吻,直到顧崇玉喘不過氣,才分開。
那一晚他們哪兒也沒去,叫了外賣,吃完後窩在沙發上,糾纏恩愛,他們的痕跡遍布客廳,落地窗前,臥室,浴室。
次日傍晚,秦牧帶他去了東郊一家溫泉山莊。
秦牧訂了最裡面的獨院,院子不大,四周被一叢叢竹子圍著,私湯在院心,石頭砌的池子冒著白氣。
工作人員送完果盤和零食就退了出去,走時輕輕帶上了院門。
顧崇玉換了泳褲出來,赤著腳踩在石板路上。,夜風從竹葉間漏下來,沙沙地響。
他坐進池子裡,熱水漫過胸口,很輕地喟嘆了一聲。
「這裡好舒服。」他靠在池邊,眼睛眯起來,臉被蒸汽熏得粉紅。
秦牧坐在他旁邊,側頭看他,水汽已經濡濕了顧崇玉的睫毛,嘴唇是淺淺的紅,像剛洗過的櫻桃。
頭髮濕了一點,幾縷貼在額角,柔軟得不像話。
秦牧沒說話,就那麼盯著。
顧崇玉察覺到他的視線,偏過頭,故意嬌聲問:「你一直看我是想幹什麼?」
秦牧笑了一下,伸手,扣住顧崇玉的後頸,俯身吻下去。
顧崇玉輕輕「唔」了一聲,手臂攀上他的脖子,身體微微後仰,脊背貼上池壁。
水波被攪動,一圈一圈盪開,拍在石頭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秦牧的手從他胸口往下滑,沿著......一路揉捏過去,掌心比泉水更燙。
顧崇玉整個人被水汽蒸得發軟,軟軟的靠在他懷裡,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在秦牧肩頭,隨著.....一點點收緊。
「寶寶,你真迷人。」秦牧的唇貼著他的耳垂,聲音又低又啞。
顧崇玉連耳臉都紅透了,他偏過頭,去親秦牧的脖頸,嘴唇貼著他的皮膚,一下一下地吮。
秦牧能感覺到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揉捏,勾的他心痒痒。
竹林的影子落下來,浮在水面上,被風吹得時碎時合。
水面下的熱氣不斷升騰,把兩個人攏在一團白霧裡。
秦牧托住顧崇玉的腰,把人往上帶了帶,水流從兩人.....之間擠出去,發出一聲極輕的黏膩水響。
顧崇玉攀著秦牧的肩膀,牙關咬得死緊,偶爾漏出一聲細細的嗚咽,很快又散進風裡。
他想叫,又不敢叫,只能把臉埋進秦牧頸窩,像只受了驚的小獸。
秦牧偏過臉去吻他,把他所有的聲音都堵在唇間。
水汽混著體溫,熱得讓人發昏,像整個世界都被泡軟了。
一定是水太熱了,熱得秦牧覺得自己在往下沉。
他扣著顧崇玉,一下一下,在滾燙的泉水裡把人一寸一寸……。
顧崇玉仰起脖子,喉結顫動著,濕透的黑髮貼在額角,他渾身都紅了,從裡到外被水煮過一般。
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還泡在水裡。
秦牧從.....摟著顧崇玉,讓他靠在自己胸口。
顧崇玉閉著眼,呼吸慢慢平下來,濕發黏在頸側,整個人軟得沒有骨頭。
他偏過頭,嘴唇蹭了蹭秦牧的下巴,聲音又輕又軟:「秦牧,我好愛你。」
秦牧沒說話。
他低下頭,把下巴抵在顧崇玉頭頂,手臂一點一點收緊。
竹影還在水面上搖,風從更深的地方吹過來,帶著水汽和竹葉的涼。
顧崇玉在他懷裡安靜窩著,像這世間再沒有比這更安穩的地方。
秦牧看著池面上浮動的白霧。
他的手臂環著顧崇玉,一點一點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