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海上遊玩

  暑假最後一周，秦牧帶顧崇玉去了一趟海邊。

  他們從京市出發，開了四個小時的車。

  越靠近海，空氣就越潮，風裡混著鹽和沙礫的氣味，顧崇玉把車窗降下一半，趴在窗沿上往外看，頭髮被吹得亂糟糟的，卻一直笑。




  「還沒到呢。」秦牧笑著說。

  「就是聞到了。」顧崇玉認真地說，又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住的度假村緊挨著一片海灘。

  辦好入住，顧崇玉連行李都沒放下，就拉著秦牧往外跑。

  上了遊輪後，他興奮得像個第一次見海的小孩，在甲板上跑來跑去，一會兒趴在欄杆上看海鷗，一會兒又跑到船頭去吹風，秦牧在後面跟著，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海風很大，把顧崇玉的襯衫吹得鼓起來，像一隻隨時要飛起來的鳥。

  黃昏時，遊輪停在近海，夕陽從西邊鋪下來，把整片海面燒成橘紅色。

  顧崇玉靠到秦牧身邊，頭枕著他的肩膀，兩個人都沒說話，就看著那輪太陽一點點沉進海里。

  天邊最後一抹亮光消失時，顧崇玉忽然說：「阿牧，謝謝你。」

  「謝什麼？」秦牧偏過頭，親了親他發頂。

  顧崇玉眼睛發光的看了他一會，然後親了他一下，沒有說話。

  晚上，他們在沙灘上散步。

  顧崇玉把鞋脫了，赤著腳去踩海浪，海水衝上來，沒過腳踝，又退下去，把腳底的沙子帶走一層，癢得他直笑。

  秦牧提著兩隻鞋跟在他後面，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顧崇玉的輪廓照得發亮。他回頭看秦牧，眼睛彎彎的，海水在他身後碎成一片銀星。

  秦牧站在原地，忽然想，這個人一定是天上的神仙誤落人間，正好被他撿到。

  他們在海邊的別墅里恩愛。

  窗戶開著，海浪聲湧進來，和顧崇玉的喘息聲混在一起，纏綿悱惻。

  秦牧比任何一次都瘋，他把顧崇玉壓在落地窗前，讓他看著夜色里的大海。

  顧崇玉的手按在玻璃上，指尖因用力而發白，掌心下的玻璃被汗和呼出的熱氣蒙上一層白霧。

  

  他的膝蓋有些發抖，嘴裡叫的是秦牧的名字，一聲接一聲，像在召喚，又像在求饒。

  ……

  窗外，月亮懸在海面之上，又大又圓，把一條搖晃的光柱鋪到他們腳下。

  顧崇玉透過玻璃看見自己和秦牧交疊的影子，羞得閉上了眼。

  秦牧卻不許，從後面咬住他的耳垂，沙啞著說：「睜開。看看我們。」

  顧崇玉乖乖睜開眼，睫毛濕成一縷一縷，他的眼尾紅得厲害，像是哭過，又像醉了一場。

  ……

  結束後，顧崇玉被秦牧抱著清洗後，趴在床上，半張臉陷在枕頭裡，呼吸慢慢平下來。

  秦牧從浴室出來時，發現他已經睡著了，一隻腳還垂在床沿外。秦牧走過去，蹲下來，把那截光裸的小腿輕輕放回床上，又拉過薄被給他蓋到腰際。

  他坐在床邊，看了顧崇玉很久，海風從敞著的窗戶里湧進來，把紗簾吹得輕輕起伏。

  顧崇玉的臉在月光里泛著純潔的光。

  秦牧從他搭在椅背上的褲子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亮起來，是沈硯辰的簡訊：

  「下周我回來，來接我？」

  秦牧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字：「好。」

  他按滅手機，輕輕放在床頭柜上，然後他俯下身，在顧崇玉露出的手臂上的紅痣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顧崇玉沒有醒，他在夢裡動了動，唇邊有一點似有若無的笑。

  秦牧站起身，走到窗邊。海風把他的浴袍下擺吹起來，他望著外面黑沉沉的海面，月光碎在上面，透著神秘的不可說。

  遠處有船燈亮著，一明一滅，跟著信號燈指引的方向向著目的地航行。

  「我的終點又在哪裡？」秦牧喃喃開口。

  月亮從窗前移開，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