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穿著一身黑色剪裁得體的西裝,他的身形比高途高大許多,兩人站在一起,很明顯的體型差。
沈文琅僵直了身子,「才不是,是這會場太熱了,我是被熱出汗了。」
高途低聲笑出聲,沈文琅這人說謊的技術實在不怎麼樣。
不過他也沒有打算拆穿沈文琅,悄悄捏了捏沈文琅的手。
「放心,有我在呢。」
沈文琅微微皺眉,貌似這句話應該是他對高途說才對吧。
「寶寶,我們的角色是不是我反了,這話應當是我對你說啊。」
高途遞了一個眼神給沈文琅,「我們之間還分什麼你我啊。」
沈文琅想了想,「嗯,也對。」
應翼咳了咳,「兩位,我們有什麼悄悄話,留著晚上說。」
「我們婚禮的流程還沒結束。」
沈文琅和高途反應過來,站定。
見兩人準備好了,應翼才開始下一個流程。
應翼站在兩人面前,分開誓詞本。
「沈文琅先生,你是否願意與高途先生結為伴侶。承認這份羈絆,接納彼此所有的模樣,喜樂同享,風雨共赴,以餘生為諾,相伴至終?」
沈文琅偏過頭,視線緊緊鎖在高途身上,聲音低沉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我願意!」
三個字,擲地有聲。
應翼點頭,轉向高途。
「高途先生,你是否願意與沈文琅先生結為伴侶,奔赴這份宿命,珍視他去啊進步的本真,同攬榮光,共渡浮沉,以餘生作約,相守不離?」
高途看著眼前的人。
這個人他整整暗戀了十年,他愛了他十四年。
從入校時的那驚鴻一瞥,到後來的相遇,相遇過後的朝夕相伴。
他陪著沈文琅創立了HS,見證了HS從無到有。
再到那一夜的失控,那一夜的放縱,讓他們經歷了長達三年的分離。
三年裡,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他沒有一刻是不想著他的。
再到後來的重逢,他們一同經歷了幾次生死,確定了對彼此的心意。
這一路走來,那些甜蜜的,痛苦的,溫暖的,亦或是心碎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
高途強忍著淚意,說出,「我願意!」
現場響起歡呼聲。
「接下來,送上對戒。」
依舊是由樂樂和小花生來送對戒,兩個小傢伙笑嘻嘻的。
樂樂還小聲說,「爸爸不要哭哦,會變花貓臉的,那就不好看了。」
高途揉了揉樂樂小腦袋。
沈文琅率先拿起戒指,面對面,牽起高途的手,將戒指緩緩推入高途的指根。
高途滿意的笑了,也拿起另外一枚戒指,緩緩戴在沈文琅手上。
兩枚戒指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耀眼的閃光,十指緊扣,他們這一路長達十四年的羈絆,終於在此刻塵埃落定。
應翼照著要說下一個流程。
高途靠近沈文琅,在他耳邊輕聲說,「沈文琅,敢不敢和我去一個地方?」
沈文琅來了興致,「當然敢了,你說就是。」
高途握緊沈文琅的手,「這可是你說的哦,一會我數三二一,往大門跑。」
「三……」
還沒等高途數完,沈文琅拉著高途,往門外跑。
「跑!」
現場亂了套了。
應翼急得在台上大喊,「回來,我們婚禮流程還沒結束,你們去哪?!」
「爸,您自個兒念吧,我們先走了!」
「回來——」
台下的沈鈺也坐不住了,「這倆臭小子,看我不把他們抓回來!」
盛少游眼疾手快,「哎,沈叔叔,您別急啊。」
「我怎麼可能不著急,大婚的日子,是他們胡鬧的時候麼?!」
「沈叔叔,沈文琅和高途跑了,但伴郎還在這,您急什麼。」
花詠:「……」
「盛先生,他們逃婚,關我什麼事啊。」
「少廢話,花詠你和沈文琅關係那麼好,他今天鬧這一出,我不信你毫不知情。」
「你問憑什麼,就因為你是伴郎,這事就歸你管。」
花詠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婚禮嘛,熱鬧一點才好玩,想知道他們去做什麼了,追上去不就知道了。」
「走吧,盛先生,我帶你去看看。」
花詠拉著盛少游,回頭朝應翼和沈鈺喊道,「叔叔我們先去了,你們慢慢來啊。」
盛少游跟著花詠跑,他就知道,今天高途和沈文琅鬧這一出,花詠肯定幫了不少忙。
等花詠和盛少游到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沈文琅和高途開車離開。
花詠拉著盛少游坐上早就準備好的車裡,啟動車輛,跟了上去。
盛少游扣好安全帶,「花詠,你技術沒問題吧?」
花詠握著方向盤,盯著前面的車輛,「盛先生,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以前參加過賽車比賽,拿了第一名。」
盛少游勉強扯出笑臉,伸出手,默默拉住車門。
後面的沈鈺和應翼出來之後,只看到車尾。
「翼哥,怎麼辦?」
「慌什麼,和我比賽車,他們還太嫩了。」
應翼乾脆利落的,上了會場門口停著的另外一輛車,「沈鈺,上車!」
沈鈺面露難色,「翼哥,真要追。」
「怎麼,怕我車技不好?」
「不是不是。」
兩人說話間,樂樂和小花生已經在後排落座,給自己扣好了安全帶。
兩個小傢伙顯得很興奮,「小爺爺,我們準備好了,出發吧,gogogo!」
沈鈺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特意把安全帶扣得緊了些。
很快,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江滬的高速上,出現了一隊車輛,車速極快,但並不影響正常的交通,就好像有什麼東西點燃了他們心裡的激情。
而再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們的共同目標,是最前方的黑色SUV。
高途坐在副駕駛,看到後面的車隊。
「他們追上來了。」
沈文琅也從後視鏡看到了,追得最緊的,應該是花詠。
「沒事,我的車技,我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可你剛剛不是說,那年的賽車比賽花秘書是第一名。」
沈文琅眼尾上挑,「是啊,他是第一名,我是超第一名。」
「想不想再刺激一些?」
高途心跳的有些快,但不知怎的,他莫名很信任沈文琅。
「來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沈文琅打下車窗,加快速度,風往車裡灌。
方才在會場裡緊張心情,被一衝而散,手心的溫度降了下來。
心口處的溫度卻在慢慢上升。
如果可以,他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
他和沈文琅能一直這樣走下去,直到永遠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