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想去哪裡?」沈文琅的車速不減。
「去,我們高中學校。」
沈文琅雖然很疑惑,大婚的日子,為什麼要突然拋下所有賓客,去高中學校。
但只要是高途想做的事,他都會陪著去做。
「那你坐好了,我們十分鐘就到。」
「你不好奇為什麼要去學校嗎?」
沈文琅笑了一聲,快速調轉方向。
「當然好奇了,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到地方以後你自然會和我說,而且這件事絕對不會是一件壞事。」
高途沒想到沈文琅居然會這麼信任他。
望著窗外飛速往後倒的車影,心跳越來越快。
緊緊跟在他們身後的花詠和盛少游,見沈文琅調轉方向。
花詠也加速跟著調轉方向,和沈文琅他們只隔了一輛車的距離。
「他們這是要去哪?」盛少游疑惑的問。
花詠握著方向盤,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跟上去不就知道了。」
盛少游看了看車窗外的風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條路的盡頭應該是一所高中學校。」
「嗯,盛先生真聰明。」
盛少游看花詠的樣子,顯然小瘋子肯定有事瞞著他。
「花詠,你和高途究竟在搞什麼鬼?」
「大婚的日子,是用來這樣胡鬧的?」
花詠提速,「盛先生你先別急,不是什麼壞事。」
沈文琅的車速很快,說十分鐘就十分鐘。
他們到了學校門口,門口的保安一看車牌號,立馬開門讓他們進了學校。
沈文琅將車停在梧桐樹下,兩人下了車。
這個時候,學校已經放假了,校園裡沒有學生,只有值班的保安和保潔阿姨。
走在校園裡,很安靜,偶爾能聽到鳥叫聲。
「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會選擇今天來學校了嗎?」
「別急,和我去個地方。」
高途拉著沈文琅的手,去了藝術樓的更衣室。
沈文琅看著擺放整齊的校服,甚至還有他和高途的銘牌。
「這是……」
他越來越搞不懂高途究竟想做什麼了。
高途拿起衣服,抱著沈文琅。
「先換校服,換好我再告訴你。」
沈文琅抱著校服,懵懵的進了更衣室。
高途拿起另外一套,進了旁邊的更衣室。
沈文琅快速換上校服,看著全身鏡里的自己。
時隔多年,再次穿起高中時期的校服,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校服很合身,他也還是他,但不一樣的是,他不再是高中時期的他。
打好領帶,戴上銘牌。
伸手摸了摸銘牌,沈文琅三個字,有種熟悉又陌生之感。
拉開更衣室的大門,高途也換好了。
看著高途再次穿上校服,站在他眼前。
沈文琅有一瞬間的淚意,他很久很久沒有見高途穿校服的樣子了。
走到高途跟前,不停的上下打量他。
高途和當年沒差多少,當年的小兔子比起現在要瘦很多。
如今的高途,體重是上來了,可眼裡也多了一些那個時候的小兔子沒有的東西。
或許多了那份感覺,就叫做成長吧。
沈文琅忍著淚意,「你穿校服,真好看。」
「你也是,還是和當年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一樣帥。」
高途牽著沈文琅的手,「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沈文琅乖乖跟著高途的腳步走,不知不覺他們又走到了那棟教學樓。
教學樓似乎翻新過,他們是學校建校時,第二批學生。
這麼多年過去了,學校有了歷史的厚重感。
翻新過後,倒是和當年並無差別了。
「寶寶,你來學校,不會是想懷念我們的以前吧?」
「嗯,是有點。」
人總會無數次回想起自己年少時,尤其是校園時光。
高途想,他的人生里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或許就是和沈文琅在校園裡的那些日子。
那個時候的他,窮,而且不漂亮。
怎麼看他和沈文琅都是兩個世界的人,但那時能站在沈文琅身邊的人,卻只有他一個人。
「這裡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的地方,那天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很特殊的日子。」
「這個地方對我來說,在心中的分量很重。」
沈文琅安靜聽著高途說話,握緊高途的手。
「沈文琅,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對我來說也同樣重要。」
「我這個人喜歡有始有終,既然我們是從這裡開始的,那我想,也該在這裡結束。」
高途的話音未落。
空氣中突然響起一聲震天響的禮炮聲。
還沒等沈文琅反應過來,再睜眼時,看到了漫天飛舞的紙飛機。
紙飛機落了滿地,他們眼前憑空冒出了許多紙飛機。
「哪來的紙飛機?」
沈文琅笑著看著這些紙飛機,形態各異,就連顏色也不盡相同。
紙飛機的機身處,還寫著百合好合,諸如此類的字眼。
高途鬆開了手,想去接住飛過來的紙飛機。
耳邊響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沈文琅對他說的話。
「愣著做什麼,把紙飛機撿給我啊。」
高途還沒接到紙飛機。
他們身後有兩架紙飛機,一前一後,歪歪斜斜的正好落在了他和沈文琅的肩頭。
兩架紙飛機,這次沒有像一次那樣再落到他們腳下,而是穩穩的落在了他們肩頭處。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他們相伴十年,卻也錯過了對方十年。
高途取下肩頭的紙飛機,和當年的那架一模一樣。
兩人四目相視,握著手裡的紙飛機。
這是紙飛機的歸宿,亦是他們的歸宿。
兩人被紙飛機團團圍住,眼裡只有彼此。
沈文琅看著高途亮晶晶的小兔子眼睛,想起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他還未曾告訴過高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