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商聿白解決了趙文菊住院前後的所有事情時,允意正在自習室惡補即將隨堂考的專業課。
隨堂考成績按40%比例計入期末考。
徐穆:
【小商這人真的不錯,為你外婆住院的事忙前忙後,一點怨言都沒有。】
【小商和我說了,你們最近學業忙,你安心學習,外婆這裡有我照顧。】
允意依舊已讀不回。
商聿白見過趙文菊和徐穆了?
這個念頭宛如一輛大運駛進允意腦海,原本平靜的山河湖水被撞得海嘯地震齊發。
她不敢想趙文菊是怎麼在商聿白面前撒潑要錢的,也不敢想商聿白是怎麼忍著噁心和鄙夷掏錢的。
趙文菊有沒有又把「徐允意那個賠錢貨」掛在嘴邊?
經過這件事,商聿白會怎麼想她?
平常假清高不收轉帳,就為了等在這裡狠狠宰他一筆?
各種壞到極致的揣測細密如網,緊緊包裹著允意。
她漸漸感到呼吸都費力,腦海里只剩一個念頭:逃。
去哪都好,只要沒人認識她。
她什麼都不要了。
收拾好書包,走在那條商聿白送過她無數次的小路上,心臟忽然開始揪著疼。
那麼好的商聿白,偏偏倒霉遇到她。
腳步猛地一滯。
深秋寒風吹落滿地敗葉,昏黃路燈下,一道頎長的黑影散漫倚著身後重型機車,柔順利落的烏髮被夜風拂亂幾縷,肆意矜雋的氣場愈發張揚不羈。
是…是商聿白。
察覺到視線,單手夾煙的男人緩緩側眸望過去。
被風吹散的綿綿白霧仿佛一隻溫柔的手,撫平了籠在他眉宇間的淡淡落寞與悵惘。
商聿白熄滅菸頭,兩手插兜,靜靜凝睇著十米之外就定住不動的允意。
不知過去多久,商聿白低啞磁性的嗓音被風送進允意耳朵里,「不過來抱抱我嗎?」
允意表情怔忪,身形虛晃一槍,還是沒動。
她不確定剛才那聲是否是自己思念成疾的錯覺。
商聿白張開手臂,眉峰微抬。
一秒一秒過去,他不再出聲催促,只是耐心等待。
允意攥著書包帶那隻手,指甲幾乎嵌進肉里,邁著小小的卻重如千鈞的步子小心翼翼靠近商聿白。
來到男人跟前也不敢抱他,直到被他溫暖的懷抱緊緊包裹,允意才敢信這不是一場夢。
聽見允意伏在胸口小聲啜泣,商聿白微微推開她,俯身抹去她眼角的水光,口吻無奈又寵溺:「想我了是可以發消息通知我的,小天鵝。」
什麼天鵝?總歸不會是好聽的比喻。
允意眼淚汪汪的,悶頭砸進商聿白懷裡狠狠大哭。
商聿白後背的皮衣都被允意攥皺巴了。
「商聿白,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和表哥去北京。」
「嗯,還有呢?」
「我不該在我生日那麼特殊的日子丟下你不管。」
「還有呢?」
允意頂著紅彤彤的鼻尖仰眸望進商聿白黑漆漆的眸子裡,說話一哽一哽的:「還有嗎?」
女孩哭過的水眸軟得一塌糊塗,仿佛要將看客的心揉碎。
商聿白不忍再逗她,輕輕捏她的臉蛋,「高鐵沒票,飛機差哪了?就那麼不願意花我的錢?」
他心裡最大的疙瘩是允意不願意回S市。
於他而言,高鐵沒票根本不算事。
坐飛機,打商務車都是辦法。
允意垂眸,「我怕你知道我和表哥在一起,又……」
「又什麼?吃醋?」
「嗯。」允意弱弱點頭。
「徐允意,我就知道你是明知故犯。」
商聿白撩開允意的毛衣領子,俯身咬住她白皙軟嫩的肩,帶著兇狠的懲戒意味。
橫在允意腰肢後的手臂一寸寸收緊。
允意痛得縮了下肩。
唇齒間漫開一縷似有若無的血腥味,商聿白意識到自己咬重了,微微蹙眉:「怎麼不喊疼?」
允意不覺疼,疼才證明她的心臟還在跳,「商聿白,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
商聿白忽然覺得自己混蛋過了頭。
明知眼前的女孩沒有安全感,卻肆無忌憚跟她冷戰這麼久,「寶寶,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發過什麼誓了?」
允意沒忘,可她不信。
「無論發生什麼,徐允意和商聿白永遠不會分開。」商聿白抿著允意的耳垂輕咬慢碾,嗓音里滿是蠱惑,「寶寶,要記牢哦,下次再忘的話,我只能把它們紋在你身上來提醒你了。」
「嗯,」允意的語氣堅定得像要入黨,「我記住了。」
商聿白喉頭溢出兩聲淺笑,輕輕啄了下允意的唇。
允意愣了愣,第一反應是四下亂瞟。
生怕有人看見。
商聿白捏著她的下巴,眸光直白侵略,帶著點痞氣與惡劣,「寶寶,男朋友想狠狠親你怎麼辦?」
「改天行麼?我也想親你,可這裡好像不太——」合適。
商聿白就只聽見「我也想親你」,也只想聽見這句。
不等允意話說完,就殷殷渴切地吻住了女孩的唇。
二十天,整整二十天。
他想允意想得都快瘋了。
允意嘴巴里一團炙熱,牙齒都被抵酸了,商聿白的力道還在加重。
她撐不住後退,唇瓣剛分開,只一秒的冷冽空氣攝入,緊著又被商聿白追上來封住所有呼吸。
允意被迫仰著脖子,酸痛得幾乎要斷掉。
剛要推商聿白的肩求饒,雙腳驀地離地,她被攔腰抱坐在機車上,換成商聿白撐著機車仰頭索吻。
夜風乍起,枝頭殘葉打著旋飄落,一片片縈繞二人起舞,允意的髮絲就在這陣風裡一縷縷拂過商聿白的喉結。
他的吻越來越急,時重時切。
不論他如何變換接吻的姿勢與深度,允意全都默默接受,仿佛下定決心縱容他的所有。
商聿白敏銳察覺,狠狠利用,「寶寶,想揉…」
換作之前,允意沒扇他也早將他推開五里地了。
「隔著衣服行嗎?會被別人看見。」今夜的允意乖巧垂眸,腮邊盡染溫柔的緋紅。
商聿白脫下皮衣外套蓋在允意身前,大掌游蛇般探進允意毛衣。
允意黛眉微顰,緊緊咬著唇。
商聿白看她把唇瓣咬得艷紅,似要咬破流血,趕緊用拇指抵開她的貝齒,「寶寶別咬,我輕點。」
允意險些翻出眼白,不是那麼個「輕」法啊,慢工出不了細活,只會更磨人。
不知過去多久,「…好了吧?」
「寶寶,你今晚真乖。」商聿白見好就收,緊緊將允意圈在懷裡,下巴墊著女孩顱頂。
允意環抱著商聿白的腰,臉頰妥帖安放在男人胸口,語調柔柔的:「以前都是你寵著我,我也寵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