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用餐時間,S大第一食堂人滿為患。
允意走在倪雪身後,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啊」!
允意的注意力秒被身側臉色煞白的女孩攫取,直到手臂傳來灼痛,她才反應過來,女孩手裡的紅油麻辣燙潑在她胳膊上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孩第一時間拿出紙巾擦拭允意毛衣上的湯汁。
倪雪接過允意的書包,「允意,快把毛衣脫掉。」
食堂內太擁擠,三人來到走廊處理。
倪雪擔心允意脫了毛衣會感冒,站在她身後擋風:「擦不乾淨了,允意,我陪你回去換身衣服吧。」
「實在對不起,你這件毛衣肯定穿不了了,」女孩一臉歉意,「我們加個微信吧,我把毛衣的錢賠給你。」
允意有些惋惜:「好吧。」
回到宿舍,允意鑽進床簾換衣服,倪雪隨手拆了袋薯片,「剛剛那個女生我認識。」
「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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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一的時候我和她在同一個部門,部長帶著我們組織過幾次活動。你知道她給我最深刻的印象是什麼嗎?」
「什麼?」
「活得超級超級用力。」
允意默了默,「是麼,那這一點和我還挺像的。」
換完衣服,允意通過了那女孩的好友申請。
【我叫姜嫻。】
【毛衣是網購還是實體店買的?還有付款記錄嗎?】
允意把網購截圖發了過去:【我叫徐允意。】
姜嫻:【轉帳259.9元】
允意收下轉帳,回了句「謝謝」。
下午七八節沒課,商聿白派了司機來接允意,讓她換個地方自習。
到了才知道,商聿白口中的「地方」是商氏集團總部大樓。
高聳入雲的大廈不僅是S市地標級別的建築,更是S大學子夢寐以求的「大廠」。
看見商聿白的車,助理左慶十分有眼力見地迎上來,恭敬地拉開車門:「徐女士吧?我叫左慶,是商總的助理,商總讓我來接你。」
車門一開,迎面一張堪比金毛的笑臉,允意穩了穩心跳,背著書包走下車,「謝謝。」
「不用客氣,叫我小左就行。」
左慶看著比允意大多了,允意叫不出口,憋出一句「謝謝左哥」。
允意在左慶的帶領下乘坐專梯來到總經理辦公室。
一層樓都是。
中途沒有任何打工人看到允意。
左慶看了眼手錶:「商總在樓下開會,大概四點結束。」
允意點頭,「知道了。」
左慶離開後,偌大辦公室只剩允意自己,她站在落地窗前欣賞了會兒風景。
這種實實在在「一覽眾山小」的感受讓允意大受鼓舞。
總有一天,她也會進入大企業,坐到女高管的位置。
下午三點三十五分,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允意茫然抬眸,「你怎麼來了?」
商聿白失笑,「我為什麼不能來?」
意識到商聿白會錯了意,允意直擺手,指了指牆上的時鐘,「不是,左哥說你開會要開到四點。」
商聿白慢條斯理邁向允意,微微扯了下領帶,「左哥?」
允意第一次看商聿白穿西裝。
剪裁合度的深色西裝完美熨帖男人筆挺的身形,原本蓬鬆的黑髮盡攏在腦後,獨屬於校園的那股少年意氣收斂得乾乾淨淨,唯剩銳冷的成熟與凌厲。
帥得讓人想犯罪。
男人越靠越近,允意的心都快撞出胸口了。
「人家比我大啊,叫哥是尊重。」
話沒說完,允意陡然失重,她胡亂緊勾商聿白的脖子,再坐穩時,臀部緊貼商聿白的大腿。
「我也比你年長,叫聲哥哥聽聽。」
允意下巴被商聿白的指尖挑起,她難為情地扭過頭,嘟囔:「大幾個月不算。」
商聿白捏著允意的臉頰掰正她的頭,不許她躲避視線,「某人不是才承諾過以後都要寵著我?這就反悔了?」
「…哥哥。」
無非是叫聲「哥哥」嘛,又不會掉塊肉。
允意相當能屈能伸。
商聿白吻了吻允意軟嫩的唇,「吧唧」一聲,「叫得這麼中氣十足幹什麼?我不是劉備,你也不是張飛。柔情蜜意懂不懂?」
允意眼珠子滴溜轉,「不懂,你教教我唄。」
「呵,小花貓。」商聿白兩手合十呵了呵氣,猝不及防探進允意毛衣外套里作亂,「這可是你主動讓哥哥教你的。」
允意被欺負得花枝亂顫,停又停不下來,笑得好痛苦,「我錯了,我錯了!」
她急得沒辦法,拽著商聿白的領帶超用力一拉,唇瓣貼著男人的耳廓求饒:「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本意是想讓商聿白打個樣,示範標準的「柔情蜜意」。
誰知商聿白是這種歪門邪道的教法。
真真是…又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商聿白愣了愣,兩隻手換了個位置繼續煽風點火。
允意剛想罵街,氣息被死死封住。
她幾乎躺在商聿白懷裡,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只能予取予求。
親了好半晌,允意難受得哼哼唧唧別開臉,又被商聿白不由分說地掐住脖子追著深吻。
「叮——」
被打斷那一刻,商聿白漆沉的眸陰鬱得懾人。
他不耐地翻開扣在桌面的手機。
「媽」打來的。
允意瞥見備註,理了理被商聿白撩亂的衣服,打算起身迴避。
後腰卻被商聿白的手掌用力按著,她動彈不得。
眼看商聿白滑動了接聽鍵,允意不便再掙扎鬧出動靜,就乖乖趴在商聿白懷裡。
商母音色很冷,毫不留情地質問商聿白在工作上的疏漏。
商聿白的語氣也不可謂不疏離:「我的問題,我會親自跟進。」
如此三個回合之後,商母話鋒突轉:「什麼時候分手?」
商聿白似乎沒料到對面會過問這些,商菱華從來很少關心他的私生活。
「玩夠了就體面點分開,不要鬧得太難堪。」商菱華的語氣絕非商量,亦非警告,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結束通話,商聿白仿佛被掐斷了電源,久久回不過神。
「商聿白?」允意有些擔心地拍了拍他的肩。
商聿白緊緊攥著允意的手,按下回撥鍵。
商菱華語氣不耐,「還有什麼事?兩分鐘後我——」有個會。
商聿白聲線凜冽,無禮截斷母親的話,「我對待感情從來沒有『玩玩而已』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我不是人渣,我既然決定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就一定會從一而終娶她回家,即便這段感情得不到您的支持。」
這次輪到電話那頭怔愣了。
商聿白凝視允意的眼神深情款款,「當然,如果能得到您的祝福,我們求之不得。」
「你——」做夢。
知母莫若子,明知氣頭上的商菱華吐不出什麼好話,商聿白秒掛。
再打就拒接。
怎麼說呢,既慫又剛,剛中帶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