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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章 她會很麻煩

2026-09-24 01:19:08 作者: 魚子醬no

  溫梨只好放下手中的麵包,乖乖站了起來。

  她站在衣帽間裡,手裡攥著熨斗,對著面前那件深灰色的西裝犯了難。

  她沒熨過西裝,拿著熨斗才沒一會兒,就聞見一股焦糊味。

  慌亂中提起熨斗一看,西裝後擺被燙出一個大窟窿。

  溫梨手有些抖地去翻衣領內側的商標。

  她認得這個牌子,賠不起,根本賠不起。

  她的第一個念頭是跑。第二個念頭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第三個念頭是藏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把衣服揉成一團,塞進衣櫃最裡層的角落,然後重新取出一件黑色的,掛好,深呼吸,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顧景琛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把那件黑色西裝往衣架上掛。

  「怎麼換了?」他掃了一眼,微微皺眉,「剛才那件呢?」

  溫梨心跳快到嗓子眼,連耳根都在發燙。

  她不敢看他,低著頭,聲音發虛:「我覺得……你穿這件更好看。」

  顧景琛偏過頭,從鏡子裡看著她微紅的耳廓,目光不輕不重地落在她臉上,像在掂量這句話的含金量。

  「是嗎。」語氣不咸不淡,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溫梨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真誠一點,嘴角甚至還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弧度。

  「那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燒焦味?」

  溫梨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她咬住嘴唇,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垂下頭,默默走到衣櫃最裡層,把那件被燙出窟窿的深灰色西裝拽了出來。

  「對不起,我把衣服燙壞了……我會賠給你的。」

  顧景琛沒接話,也沒看那件衣服。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下巴微微揚了揚。

  那個姿態又傲慢又理所當然,像在說:先幹活,帳慢慢算。

  溫梨會意,走過去幫他扣扣子。

  

  手指碰到冰涼的紐扣時還在微微發抖,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

  扣好扣子,拿起領帶繞過後頸第一次打歪了,拆開重打;第二次手滑,領帶從指間滑落。

  顧景琛沒催,也沒笑話她,只是低頭看著她的發頂,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第三次,終於打成了一個還算端正的溫莎結。

  她鬆了一口氣,抬起頭想看看效果,額頭卻不偏不倚,輕輕擦過他的下唇。

  柔軟的,溫熱的,只有短短一瞬。

  溫梨整個人僵住了。

  空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連衣帽間的燈光都變得曖昧起來。

  她猛地往後退了半步,耳朵紅得能滴血,「……不好意思。」

  顧景琛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領帶,伸手不緊不慢地調整了一下結的位置。

  然後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負債我就不說了,你還占我便宜?」

  溫梨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酒吧里燈光昏暗,威士忌杯里的冰塊緩緩融化,發出細微的脆響。

  蘇燼言坐在卡座里,面前的酒杯幾乎沒動,眉頭擰成一團,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

  「阿琛你瘋了吧?妹妹那雙手是拉大提琴的!」

  「你讓她給你打掃衛生?你知不知道那雙手多金貴?你這是暴殄天物!你這是不懂憐香惜玉!」

  顧景琛沒抬頭,慢悠悠地喝了口酒,「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謝淮在旁邊看不下去了,用腳尖踢了踢蘇燼言的腿,一臉嫌棄地瞥他:「我說老蘇,你腦子是不是落在健身房了?」

  「現在多流行霸道總裁愛上保潔阿姨的橋段。」

  「阿琛這是和妹妹玩cos play呢。」

  他壞笑著挑眉,目光轉向顧景琛,聲音裡帶著玩味,「阿琛,你跟哥幾個說實話,沒給妹妹發什麼奇怪的衣服吧?」

  「妹妹現在正是不是穿著女僕裝,在家等主人回去呢?」

  話音落地的瞬間,一個蘋果精準地砸在了謝淮臉上。


  若不是謝淮反應快及時躲開,要被他爆頭了。

  「你當人人都像你這樣骯髒?」

  謝淮拿起那個蘋果咬了一口,「顧少這麼清心寡欲、坐懷不亂,我就放心了。不然我總擔心妹妹和你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不安全。」

  溫梨今天琴行沒課,留在別墅里打掃衛生。

  五百平的別墅,說不上髒,但光是拖一遍地板就夠她忙活一整天。

  她蹲在地上擦踢腳線的時候,腰酸得直不起來。

  她可以不擦,但回頭顧景琛來找她麻煩,她會很麻煩。

  拎著水桶和拖把上了二樓,走廊盡頭是主臥,門關著。

  路過那扇熟悉的房門時,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她停在那扇門前,站了很久。

  門把手擦得鋥亮,光可鑑人,倒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她從兜里摸出那串鑰匙,鬼使神差的打開了這間門。

  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咔嗒」一聲,門開了。

  房間空空蕩蕩,他把她存在過的痕跡抹得一乾二淨,什麼也沒留下。

  溫梨站在門口,攥著門把手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在期待什麼?那間房早就不是她的了。

  從她離開的那天起,就不再是了。

  她以為自己不會在意,可真的站在這兒,看著這一片空蕩蕩,心裡還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應該恨不得,把跟她有關的一切都砸爛吧。

  他那樣驕傲的人,怎麼可能還留著她的東西?不燒掉都算客氣了。

  溫梨慢慢走進去。

  落地窗很大,大到把整片海都框了進來。

  她站在窗前,看著那片蔚藍的海面在陽光下碎成千萬片金。

  海很藍,天很遠,有船慢慢駛過,拉出一條細細的白線,然後慢慢消散,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是整棟別墅視野最好的房間,比主臥還好。

  因為當年是她看中了這片海,抱著顧景琛的胳膊撒潑耍賴,非要這間不可。

  「這是我家,憑什麼給你?。」

  他當時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咖啡,嘴上拒絕,嘴角卻在往上翹。

  「我不管,我就要這間。我要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看見海。」

  「你又不是天天住這兒。」

  「那我住的時候就要看見海。不住的時候也要給我留著,不許給別人住。」

  「溫梨,你這是不講道理。」

  「你第一天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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