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兩個濕漉漉的女人。
走過去，一手拎一個，三下五除二把她們一起塞進了旁邊的隔間裡。
門從外面關上，「咔嗒」一聲，落鎖。
隔間裡傳來許念念的拍門聲和罵聲：「溫梨！你放我出去！」
溫梨彎腰撿起高跟鞋，不緊不慢地穿上。
「你個壞女人！我就知道你回國沒安好心！」
「攪和完江奕辰又來攪和我哥的婚事，我哥肯定是因為你才沒同意和知意姐訂婚的！」
「在小說里你這種綠茶！白月光！下場可都是很慘的！」
溫梨不理，安靜的低頭系好鞋扣。
隔間裡安靜了兩秒，然後是一陣窸窣聲。
許念念踩著馬桶蓋，手撐著隔間頂部，試圖攀上去，腳底下肖諾顫顫巍巍地托著她，聲音都在抖：「念念姐……我撐不住了……」
許念念剛把半個身子撐上去，身形不穩，撲通一聲悶響，兩人又疊在一起摔了回去。
肖諾墊在下面，悶哼一聲。
許念念撐著手肘爬起來，不甘心地換了個姿勢，這一次肖諾騎在她肩上，顫顫巍巍地往上夠。
結果剛夠到邊緣，又是一個重心不穩，兩人再次倒成一團。
許念念從地上爬起來，拍著門板，聲音帶著幾分急了：「溫梨你個壞女人放我出去！我要告訴我哥你欺負我！」
溫梨站在洗手間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扇被拍得哐哐響的門，「你告訴他吧，正好讓他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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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十分鐘，許念念的叫罵聲漸漸變成了求饒聲：「阿梨姐姐，我錯了放我出去吧。」
阿梨姐姐？這稱呼從許念念嘴裡說出來倒是稀奇。
她轉過身，靠在門框上，沒有應聲。
隔間裡安靜了兩秒，許念念又敲了一下門，聲音悶悶的：「阿梨姐姐，我真錯了。你放我出去吧。」
溫梨靠在洗手台邊，雙手環胸，不緊不慢地開口：「哦？錯哪兒了？」
許念念向來能屈能伸，「我不該鎖你在廁所，不該想潑你水，不該罵你壞女人……」
「以後還找我麻煩嗎？」
「不了，不找了。我說話算話。」
「那放你出去，你找你哥告狀怎麼辦。」
許念念在隔間裡沉默了片刻，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什麼時候管過我。」
溫梨沒忍住笑了一聲，關她這麼久，也差不多了。
她走過去，伸手拉開隔間的門鎖。門開了一條縫，許念念從裡面擠出來，頭髮還濕著，裙擺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水，一抬頭，臉上的表情已經翻了個面。
「溫梨你個壞女人！你等著！我要告訴我哥！」
溫梨像是早就料到她會來這一出，面色不變，伸手拉住許念念的手腕，一個轉身又把她塞回了隔間，門「咔嗒」一聲重新落鎖。
隔間裡安靜了一瞬。
許念念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比剛才低了八度，蔫蔫的「阿梨姐姐……我錯了……這次真錯了……」
溫梨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自己指甲，語氣慢悠悠的：「這次錯哪兒了？」
「……不該騙你。」
她隔著一扇門，語氣更低了，像小貓認錯：「你放我出來吧，我真錯了。」
她的手指輕輕搭在門把手上，這次沒有急著拉，「你說的話，信不過。」
「我錯了，錯了真錯了！阿梨姐姐求求你再原諒我一次。」
看她這次語氣這麼誠懇，溫梨也懶得和她玩了。
將門打開，許念念站在門縫後，濕答答的，這回老實了不少。
拜許念念所賜，溫梨身上也沾了不少水。
她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裙裝，頭髮還半濕地披在肩上，懶得再下樓去應付那些人，正打算躺下休息，門鈴響了。
她以為是客房服務，走過去拉開門，看見謝淮那張笑眯眯的臉，想都沒想就要關門。
謝淮眼疾手快，一隻腳已經頂了進來，卡在門縫裡：「幹什麼啊妹妹，不歡迎我？」
溫梨懶得跟他廢話，推著門板往回用力：「不歡迎。」
謝淮順勢往裡一擠，男女力氣懸殊，門還是被他推開了。
他連拖帶拽地拉著溫梨往外走：「走，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溫梨掙了兩下沒掙開，被他半拉半拽地拖出房間。
謝淮拉著她穿過幾道門，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門。
裡面是郵輪內部的賭場——燈光比宴會廳暗了幾個度，空氣里混著威士忌、雪茄和香水的氣味，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從各個角落浮起來。
這艘郵輪果然什麼都裝了。
謝淮沒在大廳停留，直接帶她進了走廊盡頭的包間。
門推開，顧景琛坐在主位邊上，手裡捏著一張牌，正在跟丁知意說什麼，丁知意側著頭聽，姿態柔和專注。
其他幾個人溫梨不算太熟，是早幾年在京城見過幾次的公子哥，跟她沒什麼交情，各自懷裡都貼著穿亮片短裙的女人。
謝淮沒等任何人招呼，直接拉開顧景琛旁邊的椅子把溫梨按了下去：「坐這兒。」
溫梨剛想站起來，抬眼就對上了顧景琛的目光。
包間裡的氣氛忽然微妙了起來。
溫梨誰不認識當年轟轟烈烈給顧景琛戴綠帽子的狠人。
一邊是前女友一邊是准未婚妻。
林書豪和馮浩交換了個眼神默契的選擇閉嘴。
謝淮打到第二局，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嘖了一聲，站起來拍了一下溫梨的肩膀：「妹妹，你替我打兩把，我去接個電話。」
溫梨抬頭看他：「我不會。」
「輸我的錢，怕什麼。」謝淮已經拿著手機走出了包間，門在他身後關上。
溫梨面前多了兩排籌碼，她只好硬著頭皮坐下來，拿起桌上那幾張底牌，手感冰涼。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牌，顧景琛以前教過她規矩，簡單會一些，但她算不上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