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歪著頭想了想,語氣天真又致命:「可是那個大姐姐看起來就笨笨的,她擅長什麼呀?」
許念念站在幾步外,膝蓋還沾著泥,聽到這話差點沒站穩,被那顆童言狠狠的傷到了。
她轉身抱住丁知意,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知意姐,我真的有那麼蠢嗎?」
丁知意拍了拍她的背,溫柔道:「沒有,念念很可愛,也很善良。」
「哦。」小朋友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並不太買帳。
溫梨擦了擦手上的沙子道:「許念念她蛋糕做得很好吃,而且她看起來也不蠢,是可愛。」
小朋友聽了,立刻來了興趣,圍到許念念身邊:「姐姐你做的蛋糕真的好吃嗎?
許念念驕傲上了,「那是當然,堪比米其林大廚。」
說完,又側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對溫梨說了一句:「別以為你幫我說話,我就讓你當我嫂子。」
溫梨翻了個白眼,誰在乎。
海邊燒烤露營的煙火氣漫在黃昏里,風裹著焦香和海鹽的味道。
溫梨坐在礁石邊,看著那群人鬧成一團——許念念明明不會烤還非要搶著烤,最後端出來的肉串全糊了,黑乎乎地冒著煙,被蘇燼言笑了好一陣。
一切看起來什麼都沒變,只有她……
這時,許念念端著一盤肉串走過來,別彆扭扭地往她面前一遞,「看在你幫我說話的份上,賞你的。」
溫梨低頭看了一眼串上焦黑髮皺的肉,嘴角輕輕動了一下:「糊了。」
許念念臉一垮,作勢要收回去:「愛吃不吃,誰稀罕。」
溫梨卻笑著搶了過來,「不過,這應該是你烤得最好的一串了。許大小姐親手烤的東西,我還是得賞臉的。」
海風正好在這時候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拂到耳後,露出乾淨的眉眼。
夕陽暖光疊在她臉上,把輪廓映得柔軟又清晰。
許念念看著她,頓了一下。
怪不得把她哥迷得五迷三道的,真是個禍水!
篝火旁圍坐了一圈人。
謝淮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沖溫梨招招手:「妹妹,坐這兒,咱們玩點小遊戲。」
溫梨瞥了一眼旁邊那面鼓,心裡已經有了數。
她才不要坐在謝淮身邊。
這人壞得很,絕對會掐著點把鼓傳回她手裡。
她飛快地掃了一圈,空位不多,只剩下江奕辰旁邊還留著一塊地方。
一個壞傢伙,一個噁心鬼,她得在兩頭之間選一個。
看著謝淮那不懷好意的眼睛,還是離他遠點吧。
剛要走,謝淮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妹妹這是幹什麼?我身邊有毒?」
他笑著把她往回拽了拽,「妹妹多才多藝的,還怕我害你?我還指望你幫我接一下鼓呢。」
他往旁邊讓了讓,「來,坐我和阿琛中間,我是你下家行了吧。」
不等溫梨回答,謝淮已經不由分說地把她按到了中間的位置。
溫梨左邊是他,右邊是顧景琛。
她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這位置比剛才更危險,兩邊都不是省油的燈。
謝淮側身擠了擠她:「妹妹,我屁股大,你往阿琛那邊挪挪。」
他這一擠,力道不重,但角度刁鑽,溫梨一個沒坐穩,整個人往旁邊一歪,直直撲進了顧景琛懷裡。
鼻尖撞到他肩頭,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能感覺到底下微微繃緊的體溫。
她手忙腳亂地撐住他手臂要起來,耳根已經開始發燙。
謝淮朝顧景琛眨了一下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兄弟,我夠意思吧。
顧景琛垂下眼看著她手忙腳亂撐著自己手臂的樣子,沒有推她,但也沒有伸手扶她。
溫梨穩住身子坐回自己位置,慌忙解釋道:「這可不是我故意的,是謝淮推我的。」
顧景琛哼笑一聲,「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借勢而為。」
溫梨真的很無語,默默的往後移了移,離他倆遠點。
第一輪,許念念擊鼓,這給他得瑟的,「讓我猜猜蠟筆小新現在在誰那,是不是在鴨梨那。」
溫梨看著手裡的光著屁股的小新玩偶,她猜的還挺准。
顧景琛和謝淮倒是沒使壞規矩的傳遞,難道是她擔心多餘了。
許念念還在得瑟,「是不是傳到蘇小狗呢了。」
話音落地,許念念停下擊鼓,一轉頭玩偶果然在蘇燼言手裡。
蘇燼言低頭看了看那個光屁股的玩偶,沒有推脫:「算我倒霉。沒什麼才藝,我接受懲罰。」
許念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掰著手指頭想了想,「那我要讓你圍著火把青蛙跳一圈,還得一邊跳一邊大聲喊——『許念念是我女神』。」
懲罰聽上去幼稚得很,可偏偏是對著蘇燼言。
他這樣矜貴的人圍著火把青蛙跳,想想都滑稽。
蘇燼言還是玩的起的,咬牙切齒的道:「你給我等著。」
溫梨看著蘇燼言一板一眼地青蛙跳,火光映在他臉上,那副嚴肅的表情配上滑稽的動作,她實在沒忍住,笑了一聲。
旁邊顧景琛的聲音不咸不淡地飄過來,「很好笑?笑點低的人一般腦子都不怎麼好使。」
溫梨收了笑,掃了一圈——篝火邊的人都在笑,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這圈人腦子都不好使,就您最好使。
顧景琛懶洋洋的道:「確實是這樣的,」
呸,真不要臉。溫梨在心裡默默吐槽。
第二輪由蘇燼言擊鼓。
蘇燼言接過鼓槌,隨手敲了兩下,節奏不快不慢。
玩偶從他左手邊開始傳,傳到溫梨手裡時,鼓聲正好停下。
蘇燼言放下鼓槌,看向溫梨:「妹妹,表演才藝嗎?」
溫梨看著一旁的小提琴,點了點頭。
她不止會大提琴,所有的樂器都會。
海岸落日鋪灑碎金,溫梨赤腳站在沙灘拉小提琴。
海風拂動她的長髮,悠揚琴聲融進潮聲,夕陽柔光裹住她纖細的身影,眉眼沉靜溫柔。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靜了下來。
丁知意回頭,就看見顧景琛盯著溫梨的身影出神。
裙擺被她攥出了褶皺。
一曲完畢,許念念開始嫉妒的詆毀:「真是個狐狸精!」
蘇燼言幽幽的看她一眼,「我可以理解為你在誇她嗎。」
許念念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