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歡大堂。
秦特助帶領工作人員整齊劃一迎在電梯口,根據各部門指標要求分成三隊,自行檢查,在二十分鐘內提取最優與最差結果。
花禧被一幫大男人圍在中間,如同萬綠叢中一點紅,男人身邊的左膀右臂看著效率極高,張嘴就是各類專業術語。
她說不出一句。
尤是剛剛和她說話的特助,手持平板,依據輸送來的電子數據,瞧對浮歡了如指掌,壓根不需要她講什麼解…
「那個,請問您怎麼稱呼?」
程秘書手一頓,抿唇望向男人。
裴綏行停步回看,僅瞬間,全場視線統一且詭異的朝她聚焦。
她瞥過男人,表情微滯,不自在的低落腦袋。
程特助收到眼神示意,禮貌朝她笑說:「花小姐,請你緊跟裴總,有關你們公司內部重點巡查,還需你來講解。」
「…好。」
電梯開,秦特助掃了眼旁邊,兩個體格壯碩的保鏢迅速進入,分別貼著左右牆。
後又對著男人低聲道:
「先生,您請。」
裴綏行整動腕錶,站至中間,低著眼瞼從她臉上閒閒掃過。
程秘書和秦特助對視一眼,緊跟進去,齊齊對她笑道:
「進來吧,花小姐。」
花禧:「……」
原本寬闊空間被他們高大身軀襯的狹窄又憋悶,她實在難以忽略頭頂一直盤旋籠罩著,赤裸且不掩垂涎,覺著像是要吃人的視線…
這倆讓出的位置還正對男人。
他看著依舊是沉穩漠然,可剛有剎那,她好似捕捉到他眼裡濃烈難掩的,快疾如風般道不清的異樣情愫…
裴綏行鋒利幽晦的眸光緊睇她,英眉不耐蹙起,「浮歡講解,你已經耽誤我半分鐘了。」
「上面叫你來是罰站的?」
她應該瞎眼了。
花禧提著心,埋頭站了進去。
秦特助直摁15層,梯門合上。
程秘書一時沒注意,平板哐當砸到地上,連忙蹲下去撿,秦豎俯身幫他,不大的空間花禧站在兩人中間一下被擠到後面。
她高跟一滑,後背驚出薄汗,猛然撞上男人硬實寬厚胸膛,腰肢被人順勢攬過一掌摁住。
花禧:「!」
跌的她豎起一級警備,還沒站穩就趕緊亂糟糟的從他懷裡拱出。
101看書 海量小說在 101 看書網,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任你讀 全手打無錯站
「小心些,花小姐。」
男人淺淡無溫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像是檐下浸融後的碎雪,卷著習習涼意,客氣又顯疏離。
電梯開,前面兩人轉過身。
程特助瞧了眼女孩,不好意思道:「還好嗎花小姐,怪我太不小心了。」
「沒事沒事。」
…
15層,浮歡公關部。
日常主要是維護公司與媒體的關係,發布新聞稿、組織新聞發布會、管理藝人的公眾形象和危機公關。
在此之前,因著裴總喜靜,大廈所有員工都被集在五樓管理部。
花禧這講解照樣沒什麼存在感,左右兩特助看見專業的公用設施設備,能主動講出三百字小作文,她就默默跟在身後。
悄看了眼手機,晴姐發來三條。
[還好嗎]
[不用怕,裴總性格很好的,就算講錯也沒事]
[你犯傻他也不會生氣的]
花禧眼皮一跳,最後一句什麼意思…難不成知道了…
不可能,出道前,除了她最親近人,沒人知道他們曾經的關係。
原本今天是很怕見他,但現在看,好像又正常了,沒把她當回事,也沒想著報復她。
「花小姐,花小姐。」
秦特助突然喚她,她仰臉笑道:「您說,怎麼啦。」
「裴總在媒體室對部分資料不太懂,請你進去講解一下。」
花禧應了聲好,過去推門而入撞進男人漆深瞳眸,他坐在軟沙上姿態散漫,臉色卻驀地下沉,她扶著門把手下意識打顫…
她嗖地帶上,心跳亂如電麻,與門外四個大男人面面相覷。
「……」
她圓潤烏眸僵硬彎起,軟唇扯出一抹乾笑,「你們…要不也進來吧,我…我正好可以講給大家一起聽啊。」
回應她的是沉默垂頭。
程秘書友好提醒一句。
「花小姐,您快進去吧,我們先生的脾氣,想來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花禧霜白的面頰頓垮下來,因無能狂怒而憋的通紅,長睫毛不停顫動,渾身又漫起無邊荒誕心慌。
她怎麼可能清楚他啊…
她眼底懸著霧氣盯著被人攔截的長廊。
「吱——」
門被人從里輕推開,花禧驚恐的撩眼看。
「唔嗯…」她後頸一涼,男人利落捂上她的嘴,提腰抱了回去。
隨之哐當的摔門聲戛然落鎖。
…
室內冷煙彌散,迷霧卷著一縷似有如無的清甜,欲與恥在空氣里瘋狂滋生、變迭、勾纏。
男人倚坐沙發,微微頷首,薄唇徐徐吐出煙圈,指骨夾著一點猩紅抖落余灰,墨眸半闔不掩其中暗怒難忿,銳利如鷹。
他眉梢稍揚,裸露而顯饑渴的視線從上到下,從下至上,來來回回打量她這個孱弱不堪的獵物。
似要透過她淺薄紗裙看穿內里,將她寸寸鐫刻入眼底。
花禧站離他僅兩米遠,屏住呼吸,攥著裙擺壓根不敢看他,餘留在面頰的紅胭早已褪去,此刻她就像險入窮兇惡徒領域、進退無路的逃命者。
極致的陌生,根本沒法再與以前的他聯想在一起。
問了幾十次的憑什麼、為什麼都沒結果,他就像得了失心瘋,無理由般惡劣對她使壞。
裴綏行碾煙,放下腿,目光卻未從她身上挪移半分。
「花花,你長大了。」
清泠的聲線因暗欲難捱,損耗出啞。
「今天知道錯了嗎?」
她不明所以,但肆露出絕對的危險氣息在提醒她,他在忍。
花禧點頭,「知道…」
「錯在哪?」他緊跟。
她咬唇,心鬆了又緊,不爭氣的慌亂如雨點,打在她多年前失去的自尊與現在的無力反抗中。
錯在哪…
花禧胸前磨出鈍痛,儘量避開以前抽絲剝繭的不堪記憶,窮想今天發生的一切。
幾分鐘後,她烏眸沒忍住攏上水霧,抿著有些乾澀的唇瓣道:
「我…沒及時給你開門,也沒及時接你,剛剛你讓我進來…我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