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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瘋魔顯

2026-09-21 11:20:30 作者: 椰汁清

  他偏頭譏笑一聲,合起掌心,為她啪啪鼓起掌來,抑出舌尖的不快實是難忍。

  「滿分白送的題,你給我答個零分。」

  「真好。」

  這句真好直覺叫她遍體生寒。

  「我只……」

  「滾過來!」

  裴綏行厲聲打斷她,眸底似覆了層千年寒冰,凋落裹挾著所有對她的不滿,摧毀她的一切生機。

  不懂是吧,那就給他學。

  以前怎麼纏著說愛他,現在就給他做到一模一樣。

  錯一點,他會弄死她,再陪她去。

  想擺脫他,白日做夢。

  他清峻的面廓被沉重的鬱悶裹挾,綻出怒不可遏的極端模樣,凝若霜寒的黑瞳似要將她吞噬,胸口被她簡單兩句撩氣到起伏不止。

  可真能耐了。

  花禧被他吼的掉出眼淚,面色霎那慘白如紙,哆哆嗦嗦看向他,蜷著指節像個無措難言的孩子。

  

  男人還在繼續,「我給你兩個選擇,二選一。」

  「做了我消氣,我們和好。」

  她說不出話,唇里滲出淡淡血腥味,看他完全就是變異的魔鬼。

  裴綏行前傾,長臂耷拉在腿,睥睨向她,神情浪蕩不羈,視她若掌中之物。

  「來,過來親親我。」

  「這是你以前慣會哄我的招,你知道的,親完我什麼都順著你。」

  花禧瞳孔緊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看我像在說笑?」他不屑冷呵。

  她鼻尖驟然蓄起酸澀,指甲深掐掌心,生起的尖銳痛意連帶著怨憤,刺激的她受不住的低頭。

  眼前濕意泛濫,哽咽的聲音藏著無盡痛苦,「憑什麼…」

  「憑什麼?」他搖頭,扯唇嗤嘲,「前腳把我的話忘耳先不跟你計較,剛在樓下看見我為什麼不跑過來抱我。」

  花禧壓著所有可恥的負面情緒,眼裡慍色激增,朝他震聲道:

  「我為什麼要跑過去。」

  「裴綏行,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覺得你現在…很不尊重我嗎?」

  她心悸生痛,實在難捱的溢出聲,到底為什麼要突然回來…像鬼似的再次出現…

  明明她沒做到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憑什麼要這麼恐怖的對她…

  裴綏行面若死水,寂冷黑瞳絞著舊時多種劣趣,久盯她,在她身上晦沉的逡巡一圈,不見任何接受他的情緒反應,全是排斥,全是。

  三年多,跟他完全認生了。

  索性他沒死在國外,想著念著她,一回來就給他開『驚喜』大禮,要再晚兩年,恐怕都要忘了他是誰。

  他強壓心底那股排山倒海、傾覆理智的怒與惡,她本就膽小,這些年還養的越發貪生怕死,要因為這些小事對她失控怪罪,晚上回去肯定得躲被窩哭。

  他深吸氣,語調略低,緊攫她通紅眼眶,「我給你一分鐘。」

  「當然你不選也行,到點我抱你出去,讓這浮歡上上下下都知道我們關係匪淺。」

  「至於什麼關係,就讓他們猜好了。」

  「之後我還會隔三差五出現在你公司、家裡、劇組,甚至任何你想不到的地方。」

  他笑,「或者再換個最簡單的方式,你住常季匯,開車到公司需要二十三分鐘,你家是電子鎖,家裡有什麼,我還可以再猜一猜。」




  「這選擇題,怎麼看都是我在放水,你要敢選不出,我現在就可以親身教你。」

  他言語間盡顯手眼通天,遊刃有餘,更襯得她無力反抗。

  花禧呼吸愈急,堆積的水汽糊在眼前,他居然像個變態調查她的全部,挫敗的無力感夾雜著輕視與羞恥,涌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哭什麼,還有第二選呢。」

  「抬頭看,不要讓我過去強逼你兩項全做。」

  男人擲地有聲,她緊握手心,潮濕著眼眶,眸光破碎的看向他。


  裴綏行漆眸森寒,抿著唇,弧線鋒銳的輪廓疊加侵略、愈顯涼薄,眉宇間蘊著若隱若現的譏誚。

  他斂目,手掌翻覆,對著西褲饒有深意的輕撣,「腿有些冷。」

  「你坐上來,給我捂捂。」

  花禧張著圓眸愣怔半晌,囁嚅著唇,喉嚨竟發澀、發緊的什麼都說不出…

  「二十秒。」他掀眸,語調漫不經心。

  根本就是場毫無懸念的懸殊對峙。

  裴綏行調整身姿,「結束。」

  「我…我選…」她心臟一瞬起伏猛墜,像是落入無底深淵,生怕他站起,指節無意識的收緊,斷斷續續泣著聲音急道。

  他深睨她,挺動脊背,散漫後靠,狹眸幾息間染上玩味,好整以暇地等著她。

  「選二…」她很小聲說。

  裴綏行濃眉微挑,笑意自眼角輕漫開,清逸若蓮的骨相翩然間,意氣生動起來,長指覆落膝蓋,聲音仿佛一瞬柔和下來。

  「選的好,還知道心疼我。」

  「來,歡迎花花。」

  她垂落眼睫,心裡的面子底線被他全然震懾搗碎,抹淨眼淚,步調麻木的過去。

  半臂距離時,花禧難堪的看著他分開的腿,猶豫了會,綿啞著嗓音問:

  「…你這樣叫我怎麼坐?」

  裴綏行微蹙眉峰沒懂她的意思,單腿不能坐怎麼了?不過還是順著她,兩條長腿微合。

  花禧默看三秒,攥緊拳頭,暗咬唇,從下撩起裙擺,乾脆利落的抬腿面對面跨坐到身上。

  不敢看他,更不敢碰。

  這動作實在色情。

  裴綏行:「……」

  「你偶像劇演多了?」

  「我讓你坐腿上就好,你跟我玩姿勢。」他低側,薄啞帶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到她纖嫩脖頸。

  她大驚,手忙腳亂的支腿後退,本就羞赧的臉色,隨著湧上的熱血興奮的翻騰不止,徹底爆紅。

  裴綏行掌心繞過她腰腹,收力,將人輕而易舉地帶了回來,上撈皮帶,貼的嚴絲合縫。

  如夜暗濃稠的清冽瞳眸閃著碎光,戲謔的欣賞她全部變化。

  「早這麼做不就好了,非得磨磨唧唧的哭一頓,眼淚都快把我淹跑了。」

  花禧呼吸微喘,弓腰,頭使勁低著,「可以了嗎…我真的求你了…」

  「求我什麼?」

  「不你主動坐的。」

  她屏息,緊閉眼小聲啜泣,長發垂落兩邊,腿被他摁著起不來。

  他這才吐出一口濁氣,輕拍她背,緩聲道:「喜歡這樣嗎?」

  「以後再敢裝不認識我,裙子也別穿了,你就以這姿勢坐著。」

  見她抖的嚴重,哭也更急。

  裴綏行輕嘲,不愧是慫貨。

  他拽過她皓白手腕,上面留有淡淡紅痕,他仄眉不善問:「你那領導弄的?」

  花禧抽回,有些疼的撫了撫。

  她搖頭,脊背細微往後移。

  他撩過她肩膀大大的蝴蝶結,低頭道:

  「亂動什麼,你脖上有東西。」

  她眼眸痛苦的輕顫著,胡亂拍開他指節,十分噁心的躲著。

  「是蟲子花花,有很多腿的那種,我幫你掐死它。」

  花禧聞言頭皮頓感發麻,立即抬頭去看。

  裴綏行幽眸一凜,看準時機,虎口扼住她下巴,對準馨香柔美的脖頸含吮下去。

  「啊…」濕滑像蟲咬的感覺叫花禧渾身一顫。

  她五官皺成一團,喪著臉,急得什麼都顧不上,一把拽住他頭髮後扯。

  裴綏行壓根不在乎她那點力,不過嫌煩,乾脆一掌都抓住,細膩脈搏下是溫暖熟悉的清桂香,俘虜著他一路向上,吻過她耳垂。

  「不要…你好噁心!」

  哪哪都被壓制,花禧歪著腦袋,崩潰的徹底嚎聲痛哭起來,眼淚斷珠般直流不停,胸前氣越喘越難受…

  裴綏行聽著腦穴直跳,親一下要了命了。


  他不善抬身,強硬捧過她的臉,一張芙蓉面水汽潮生,「別哭了,鼻涕泡都要出來了。」

  …

  半小時後,手機掃過手機。

  「昨天為什麼刪我。」

  花禧五官通紅,「忘了。」

  裴綏行掌心親昵的落她頭頂,記那一幕,嗤道:「今晚回去把腦子洗洗。」

  她打掉,「知道。」

  門打開,男人心情肉眼可見的不錯,旁邊女孩耷拉著腦袋。

  程秘書上前笑道:「視察結束,花小姐作為解說辛苦了。」

  她沒理他。

  裴綏行挺爽的扯出一聲輕笑。

  下去的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花禧被人緊牽著,她受不了的用指甲狠狠戳他手背,留下深深月牙。

  「有監控。」

  「壞了,不影響。」

  他側身撩過她臉際碎發,還和以前一般,看著憨傻,實則更笨,就是現在有心事都不愛纏他了。

  裴綏行語氣不明,「長大了,都不聽話了。」

  花禧眼神黯淡,沒什麼表情。

  「下月出差,手頭事多,待一切處理好有的是時間找你。」

  「記得別再隨便刪,主動給我發點信息,句號也行,別不回。」

  指尖刮過她臉,留戀的停留幾秒,「今天嚇到你了,是我不對。」

  她面無表情地側過臉。

  他嗤笑,黑眸斂去波瀾,「再敢敷衍無視我,就把你殺了。」

  電梯早已開了。

  她扯手,不想聽他瘋言瘋語,板著聲音道:「趕緊滾。」

  裴綏行嗯道:「回來看你。」

  花禧垂著頭,唇里刺痛。

  秦特助和程秘書走隔壁到下面,抬眼就見男人俯身給女孩系蝴蝶結。

  兩人微妙對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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