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禧卡點回寢,剛推開538門就被兩人強行摁在床沿上壁咚。
吳蔚勾住她下巴,眯眼,「咱花也是吃上國宴了,瞧著紅暈滿面的小臉,被滋潤不輕啊。」
「我就一會沒在,你就抱的男模歸,這速度堪比火箭啊。」李思玥嘖嘖,笑的眼睛彎彎。
她捧著臉嘿嘿笑了兩聲,又想到什麼,認真道:「我和我們家行行目前隱婚,兩位小天使可要保密哦。」
「誒呦~你家行行。」吳蔚蘋果肌微揚,受不了的放開她。
李思玥:「怎麼還隱婚啊,應該大大操辦才是。」
花禧想了幾秒,說:「他現在有特殊項目在身,有關身份要保密,暫且先這樣。」
「其實換個角度想,這要公開,咱538非得成動物園,花多少也跟著『名留青史』。」吳蔚說笑道。
「給你們帶了好吃的,自己拿啊。」
李思玥指著一大桌酸奶,好笑問:「這麼多,咋整啊?」
花禧從衣櫃掏出睡衣,轉頭哭笑不得。
「喝!喝不完…再說。」
幾人洗完澡熄燈躺回床上。
花禧亮著小夜燈挑選今晚『侍寢』公仔,摟了只黑臉小貓在懷。
今日xx21.02.27.
是她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天,也是她第一次戀愛,重點記錄。
手機頂部彈出消息,點進去。
行行:[別熬夜,之後我會定期檢查你身體]
花禧感覺魂肯定被他勾沒了,怎麼瞧他說什麼都覺得甜滋滋的。
她彎笑:[現在就睡(齜牙笑)]
[(小熊抱抱).JPG]
行行:[嗯]
花禧扭著身體鑽進被窩,發出不知名笑聲,對床的李思玥嗲嗲的輸了一句語音,隔壁吳蔚豪放咳道:
「兩位當事人,你們的幸福已經嚴重刺激到人家耳朵了,致工傷,明日必須挨個請一頓。」
她倆快應了聲,花禧平靜躺了五分鐘,還是覺得今晚太夢幻,盛大的歡喜夾雜著對他們未來的憧憬,想的一點睡意也無。
…
轉眼四月,臨上清明。
宿舍幾人都來自南方省市,離得遠,票也難搶,就都留在本地趁著假期到處遊玩一番。
花禧昨晚接到花郝郝電話,說要過來接她回去,或一家齊聚北乾待個幾天也行,都被她一口否決。
這幾日她忙著謀劃人生大事,前段日子他都很忙,還跟導師跑多地參加學術會議,見她時間都少。
現在好不容易閒下…當然得約會了。
今日四月四,算起還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約會,就是趕上…鬼節,記錄時覺得有點怪怪。
「閉眼。」
蕭絮然英眉稍揚,細長指節半挑她面頰,沾取粉刷往上描繪。
花禧眼汪汪說:「別化太重啊絮絮,我家行行是鐵男,嘴很犀利的。」
她被逗笑,「叫的真膩死人,過年回去帶給乾媽乾爸看看。」
「遲早的事。」花禧彎眼道。
沒一會三人排排坐,對著她那滿目琳琅的衣櫃,意見十分不統一的給出提議。
保守派吳蔚道:「黑髮白裙,萬能公式,准不會錯。」
「太素了。」
「來點少見的JK誘惑、包臀裙高跟、緊身斜肩,要露不露最曖昧了。」火辣派李思玥擠眉弄眼。
蕭絮然喝了口水,看她來回試穿,笑的沒眼看,「實在不行給你找套校服穿去吧,讓你家行行提前學學帶孩子。」
「……」
花禧換了十幾套後,暫歇坐回軟椅,手機彈出他消息:
[到了,下來]
她又站回櫃門,快掃五顏六色衣裙,當即拿了款鵝黃綿裙套上,撈過衣架上杏色厚針織匆匆出門。
外面小雨剛過,地面略帶潮濕,校內櫻花大道是有名打卡地,簇簇黑枝椏,繁茂的粉白櫻清新淡雅,與校內古老建築相互映襯。
靠邊停輛熟悉車,花禧上去後,眼睛一直落他身上,敞著深藍牛仔外套,白T打底,整個人看著更像海鹽氣泡水了…
裴綏行息屏瞥她,眉瞬緊,拽過肩膀,前後拉看,聲音微帶火。
「外面十幾度你穿的什麼東西,想凍死嗎?」
「不冷,我下面穿了光腿。」
「什麼東西?」他壓眉,略顯凌厲,塗了唇彩的唇瓣他看不出狀態,俯身手掌去探摸她小腿,摸到一層光滑質感的布料。
花禧被他寒涼的指尖冰的後縮,瞧他穿的比自己還少呢,她渾身火燎燎的,哪像他,像塊融不化的冰山…
都說男人捂不熱可能腎虛,她默默覷他一眼,嗯…花架子也不妨礙她超級喜歡。
裴綏行深黯的餘光捕捉到她這悻悻小模樣,沒什麼表情說:「我身體很好,你放心。」
花禧對著他理了理衣衫,頰邊掠起小梨渦,「行行,你覺得我今天有什麼不同嘛。」
他打著方向盤偏頭,冷膚頜骨輪廓銳利,淡說:「嘴紅臉白。」
她沉默一秒,「沒了?」
裴綏行有些頭疼,短短一個多月,他真被她這小女孩心思折磨的不輕,又掃道:
「眼皮有些紅,臉上金燦燦,身上…挺香。」
「都不是,你一點都不關心我。」她語氣帶嬌,狀似氣惱的貼向一邊。
他忍的拳頭硬了,「你說,我記著。」
花禧立馬喜笑顏開的轉回,烏眸似水溫柔,羞赧的扭了扭。
「我今天穿了鵝黃色啊,之前見你從沒穿過這個顏色,你覺得…可愛嘛?」
裴綏行:「……」
又看向她,咬牙嗯了聲。
花禧被他拎去潮牌服裝店,內里服務員早在十米開外,就被他這冷拓身形迷的直冒星星眼,到店更是熱情的齊聚要給他介紹。
「按她尺碼,拿件薄款羽絨馬夾。」裴綏行低睨她頭頂,拽人放在手邊。
花禧抬眸,「我真不冷,要不…你穿一件吧。」
「你之前說要去海洋王國,那溫度低,我記得過兩天你應該要出血,自己注意點吧。」
她聽著心暖暖又尬尬,什麼出血,把大姨媽說的這麼…
選了幾款,在外可以直接套,但她裡面棉裙是低胸假兩件套款,自帶的開衫走得急沒穿,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換,帶向換衣間。
她前腳進,他後腳就跟了進來。
不大空間被他高挺身軀襯的愈顯逼仄,門還被帶上,花禧心漏跳兩秒,不自在地動了動唇,「…你怎麼不在外面等我啊。」
裴綏行抿唇,仔細觀著她,低冽的聲線挾著混不明的深意,「我們走一處,不可能讓你隨便在眼皮底下消失。」
「我只是換衣服,那你…貼在門外等行嗎?」
「不行。」他想都沒想。
花禧沒看懂,他怎麼一下就變得這麼…怪異,「為什麼啊行行,我在這又不會消失。」
他黑瞳深諱,低聲輕說:「我是你男友,要對你負責,現在這社會女性離奇消失的案件只增不減,你只要存在,我就得時刻警惕,哪怕機率為零。」
她倒沒想過是這個原因,心裡又被他不知不覺的輕撞了下,有點甜又有些好笑問:
「那我去洗手間呢?」
「等你8.5分鐘,如果不出,我會進去。」他快答。
花禧訕笑了下,這麼精確的嘛。
「我…我要換了,你轉過去。」
裴綏行盯她三秒,抱臂,沒轉,懶漫仰頭後靠。
白熾燈下,他冷峻深邃的眉弓暗堆不爽,防誰呢這是,弄的他稀罕看似的。
滾動喉結,「這燈挺好看,快選件你喜歡的。」
頭頂投下寬實陰影,將她圍困在這分寸之地,花禧見他視線全部抬上,轉過身,微低著腦袋抿了抿唇,快速脫掉厚衫,選了件白色馬夾。
女孩兩條胳膊真跟柔枝嫩條似的纖白薄粉,光暈漾灑,綴有淡淡珍珠似的皎潔光澤,和略亂的斜編發形成鮮明對比。
她俯身,胸前裙帶結沒系好,松垮兜住深溝、雪膩雙弧,瞧著欲露不露,他面無表情的看盡,仰眸回望這燈泡,也恍眼。
氣血不錯,發育很好,目前摸到的骨骼架構也不錯,身體很健康,以後得一直保持才行,她可不能死他前面。
不過他死的時候肯定會帶上她。
「行行,好看嘛。」
嘖,嬌嬌滴滴,又來煩他。
裴綏行微闔長睫,馬夾很蓬穿著跟龜殼似的,嫌她慢拿過那厚針織快給套上,疊在一起,見她上半身圓鼓像球,想踢的心思更盛了。
「別亂扭。」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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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特殊通道進公園,花禧剛搜索游賞攻略,就被他帶著直奔就近景點香餅屋。
「肚裡沒貨,飽了再進。」裴綏行隨散落坐附近,掌上托著果醬牛角包,平視又在神遊的她。
花禧沒懂他怎麼老怕自己餓著這事,就半月前有天沒吃,和他抱怨說餓到眼前發黑,他可能要見不到她了。
他聽後一頓訓,接她出去一直黑著臉讓她吃,她最後撐到不行,胃都起來了他見狀才緩和臉色。
架勢看著不像體貼關心,倒有種…怕她下一秒餓死,必須爭分奪秒搶救的錯覺。
她無聲吃完,他扔掉盒子。
「機動類遊戲帶水或高空項目不適合你,去展館劇場和巡遊。」
花禧輕顰眉心,「來就是刺激的,不玩升降塔和超級激流多可惜啊。」
「可惜?」他輕笑。
裴綏行稍退半步,半垂的桃花眸從她身上趣味沉沉的轉過,眉梢、眼角斂著別樣謔味,說:
「你這裙子玩了水貼在身上,再去天上飛一圈,最後半濕不幹上我車,我樂意嗎?」
花禧哼道:「那我打車。」
他頓收表情,漆眸略沉,「說了不准離開視線,你當耳旁風。」
「哦。」她雙瞳明亮,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好似雨後淨窗,笑著湊上前,將他外套最中間粒扣系好,軟聲喃喃:
「行行,麵包好甜啊,我好渴…」
裴綏行微頷首,瞧她糊弄樣,那股剛竄的煩躁乍然如被春風吹淡撫平,除氣人,死嘴服軟也是快。
他語調難改生硬,「你怕又嫌熱了,一會光著屁股上車。」
他拉她去買水,花禧臉上笑容卡了下,扭頭皺臉說:「什麼嘛,你直接說怕我玩凍著不就好了,非要凶凶的。」
兩人折中,去5D影院兜了圈,內場有小孩子被大屏刺激驚哭,花禧莫名感覺旁邊冷嗖嗖的,看了眼,就見他不耐深擰眉…
突然想他不是在忙,就是在忙的路上,約好去哪玩…他都順著她,也很照顧她,進來前他隨口說句幼稚,下次還是選個安靜一點的地方比較好…
「想什麼呢?」裴綏行看她對著自己,眼尾微垂,半張臉被藍光襯的莫名叫人覺得可憐。
花禧歪頭貼近問:「你不喜歡小孩嗎?」
「你喜歡?」他神情不明,反問。
她盯他兩秒,搖頭,「不喜歡。」
裴綏行面無表情地嗯了聲。
兩人經過企鵝館,觀賞牆就近的胖企鵝不小心滑倒,連帶著五六隻都東倒西歪,惹周圍人哈哈笑。
花禧見他雪霽無暇的深峻輪廓也似春回還般,黑瞳帶笑的漾起惑人漣漪,肩膀又貼落他寬大帶力的掌印,她被扯著走向下個展館。
剛剛在前面碰到他手,依舊很冰,他好像很不怕冷,人長的清傲絕梅,連骨頭都好似冰玉做的。
他們走進鯨鯊館,好似掉入水藍色環繞的夢境,巧撞四隻龐然大物擦肩游來,直窺海底無窮奧秘。
海藍時見鯨,仿佛是動漫中才會出現的怦然壯闊場景。
蔚藍漸深的黯光籠罩在場,絕對靜謐的神秘中,海波與光影交疊纏綿。
游弋而來的黃金鰺爭食間,轉起弧度如直旋而上的龍捲風…
與此同時,數以百條色彩斑斕的鰻鰩魚、錘頭鯊、梨頭鰩簇擁在海水頂部、穿梭其間,猶如深海童話打破次元壁。
虛與實,眾人若置身海的懷抱,享受這極致的藍色視覺盛宴。
四面都掏出手機在拍,花禧也是,碎藍光影寧靜、空冷,她拍了四五個動圖,低頭看著夢幻出圖。
臉上突然一冰,他指尖划過她唇角。
「張嘴。」
一顆清甜略酸,好似有小泡泡滋滋作響的芒果汽水糖闖進唇舌。
她仰眸看他,肩頸線條利落有型,漆眸疊映著湛藍斑影,流暢面廓稜角分明,沒什麼表情的半耷拉著眼皮,渾然天成的矜貴持重。
館內光線昏暗,他斂眸定定轉向她,眸光好似蒙了層朦朧暗色,莫名叫她心跳加速,都看快大半年了,陡然對視還是會被勾引到…
花禧垂眸若無其事地看向四周,鯨鯊又至,周圍好幾對情侶迅速擁抱接吻,還有對著擺恩愛合照的。
她咬碎糖,莫名想到其他,腦中又開始開小差,都快一個多月了他倆都沒正式牽過手。
按理說她是女孩應該矜持些。
可怎麼覺得…要不主動,等他開竅黃花菜都涼了,他之前有談過戀愛嗎?他好像很隨性也很嚴謹,是要面子還是不好意思啊…
「…行行,你手冷嗎?」花禧慢慢貼近,抑著心底蔓長的小種子,止不住悸動蕩漾,透著明顯顫音。
她手背輕輕碰了下,好冰…
裴綏行輕捻指腹,盯她好色模樣,心裡升出一抹說不上來的異樣,想說她蠢又隱秘很淺期待,一種來自於異性的另類嚮往。
他生出了微妙渴望,簡直離譜。
「有點。」他聲音輕緲,帶著不自知的肯定與…故意引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