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綏行眉梢幾不可察的躍起反類弧度,薄唇細抿輕扯,抬望她的眼底戾氣都淡了幾分。
死嘴現在坦言說髒話,聽著都比當啞巴叫人舒坦。
他喉結下滾,抬望她染粉似霞的慘兮兮臉蛋,隨手翻動面試有關珠寶投資深層次社會實例類研討。
合起,掌心覆上文件。
「花小姐平常多喜歡什麼顏色珠寶。」
花禧鼓勁完又開始絲絲泄氣,眼神落到其他處,「…黃色。」
「之前接觸過珠寶類商務代言嗎?」
「接觸過。」
裴綏行抽過旁邊面試打分卡,在個人評分那一欄下筆思索問:
「如果有幸簽約,你們團隊此後任意活動都可向創投申請冠借。現在假設你方借戴過程中保管不當,導致稀貴丟失。」
「請問怎麼處理。」
她想半分鐘道:「找到很好,找不到…估價賠償。」
他筆穿紙透迅速圈個零,落筆轉紙,視線掩炙難透的越前凝盯。
「過來,把名簽了出去。」
花禧心頭鬆緊反覆,看他獨靜坐在對面,不過幾米距,之間的空氣卻好似被擠壓,撲面凜冽侵襲,壓抑著對峙無衡的絕對掌控感。
令她不自覺屏息,耳際嗡鳴出幾息的窒息畏怯。
她低眉起身過去,到對面留著距,仔細察著眼前簽字單,面試評價一欄,是他龍飛鳳舞的…離譜反諷字跡。
[人才,人才]
花禧檢查完,目光下滑至面試者,迅速簽下名字,轉推一點,拘謹的小聲問:
「我是走後門嗎?」
裴綏行接過撩眼看她,臉上掛麵條似的明晃晃淚痕,一副軟綿羊的慫包樣,眉眼小幅度地暈開戲謔弧度,透著幾分正經的惡趣調侃。
「當然,特地給你開的。」
見他同意,花禧不自在的在下松張指節,無措茫然地站了幾秒,清亮圓眸瞥過剛兩人消失後門,轉身也快往那走。
「你幹什麼。」他擰眉,沉冽低斥的聲調,蓄惹帶火不滿不順。
她僵硬頓停,目光相交,掩飾性解釋般。
裴綏行潭眸抑著不耐,暗捻指腹,從旁又抽一張白紙,漠聲瞧說:「還沒結束,一式兩份,簽完帶出去領禮品。」
花禧默抿唇瓣,看他背過身手上籤著什麼,躊躇近一分鐘,見人沒什麼反應,提著心過去。
剛剛是在對面,現在他就在手側,沒了多少檢查念頭,只想快簽出去,盯著空白紙上…蠢蛋兩字,她遲疑錯愕的對上他繞來的黯晦炙熱眼神。
花禧呼吸滯停半瞬,本能拔腿…
手腕同時被人早有預料的疾快攥緊,男人強勁收力。
她腿繞扭打結,來不及驚呼,濕冷朦朧的苦柑清味直往鼻尖迎沖,整個人磕頭撞臉的砸摔進健碩緊實的胸膛,斜著屁股被衝力之下的金屬皮帶扣直接硌疼麻了…
裴綏行壓眉低嘶,輕喘聲單臂箍住她腰抱放好。
花禧上疼下痛,撞的眼冒金光,腦袋泛白,不過幾秒幾乎承接本能反應脆落抬手甩回。
尖銳響烈的巴掌,在寬敞室內仿若有回應餘音不斷。
「放開我!」
「裴綏行你個傻…」
嘴猛被人捂上,她眼睛驚惱急轉,身體瘋狂擺脫桎梏掙扎,雙手反對他臉胡亂拍打、去掰,急得脖頸都泛層恥粉。
對上他偏頭混不吝,似愜意賞看不屑的眼神。
花禧繃不住情緒全化為激惱憤慨,見打根本沒用,細白指節改在他脖上使勁撓掐。
裴綏行後仰輕易躲開,揮睫掩笑,瞅人氣脹通紅又要崩哭,立馬換個體位叫她背對坐腿,防再亂扭夾住裙擺,箍住雙臂折在腰前,溺沉幽眸低掃過細膩後頸。
「不准說髒話,明白點頭。」
花禧呼吸紊亂的急喘著,被他籠罩在這力不能支的掉淚點點。
他收手,壓近人後背,瞧著又裝老實,伸手在薄裙腰腹細細摩挲,低潤清澈的聲線潛著自我惡趣,冷調似責。
「脖上吻痕哪來的?」
她被駭人逼近的溫涼氣息弄的渾身震僵,雙腕扯痛,抖著尾音駁答。
「不是…」
「塊狀不大,瞧是皮下微血管破裂導致,像被人吸,還在後頸。」
「不是吻痕是什麼?」
他說與質問無異,花禧垂動濕漉眼睫,忽惱說:「都說了不是就不是,你非這麼說…那就是吧。」
裴綏行冷呵,指尖故意在上撫摸,不能總吸這小痣,附近皮都紅不退了。
花禧難受直扭,見人倏然不說話一直摁她脖子,不知又裝什麼鬼念頭,害怕又瘋癲,趕緊補道:
「…是蟲子,在劇組被蟲子咬的。」
話落,身後又突然悶笑起來。
她縮頭,難以理解的閉上眼,出趟國整偶像劇失憶,死灰復燃,怎麼不去學車禍…
真有病。
她當時也真為色所迷沖昏了腦子,總覺性情百變,時好時壞,前些日反覆搞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一個人能變成這樣…
現在看,可能本性就如此。
估計第一次戀愛好面子,夾著尾巴其實都在騙她。
「花花。」溫熱繾綣的緩叫,直穿耳際貼上面頰,花禧頃刻起了層雞皮疙瘩,反惡極了偏過腦袋,生怕沾觸一點。
裴綏行瞧她又躲,不快的轉皮球般掌心扣壓圓腦,使力,薄唇心滿意足的親蹭到綿軟面頰,往下印,死嘴跟吹口哨似的鬼叫不止。
「……」
他看著惱火又起,以前親一下高興三天,現在稍微碰碰能要死要活。
生氣歸生氣,又不妨礙他倆親熱,氣性到底是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