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錚：「……」
「形勢所迫，我給你道歉。」
「形勢所迫？」賀清綏重複她的話，然後笑著湊近，「剛才你有充足的時間把我推開，可你沒有。」
雲錚呼吸一滯，被賀清綏這麼一提醒，她才恍然意識到……
「那還不是被你帶壞了！！」雲錚立馬甩鍋。
最近事情發生太多，她現在一遇到事情下意識就把人給親了……
明明以前都是自己調教他的啊！
怎麼現在反過來了？
賀清綏看她惱羞成怒的模樣，又笑了聲。
雲錚沒好氣說道：「負責是不可能的。你不是和章馳約了吃飯嗎？那趕緊去吧，別耽擱了。」
何父何母都到了，她也得趕緊去買套衣服換上。
「不著急。倒是你，不是跟你的未婚夫……約了吃飯嗎？剛才那對中年夫妻又是誰？你為什麼這麼怕被他們看到？」
章馳辦事穩妥，查到何景舟的父母回國，這頓飯雲家和何家雙方都會到。
兩家見面，要談什麼，顯而易見了。
賀清綏壓下眼底的陰霾。
「那兩人是……總之你不認識。」雲錚快速掠過這個話題，「我還急著換套衣服過去參加飯局呢，你趕緊跟章馳吃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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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一句話，雲錚往二樓的高奢服裝店走。
沒想到賀清綏跟著走了上來。
「你怎麼還跟著？」雲錚走進服裝店裡，擺了擺手讓銷售別跟著，一邊問一邊挑裙子。
「你今天穿得很好看啊，為什麼要換衣服？」
「有眼光！」雲錚誇讚了一句，「飯局上的人都覺得穿褲裝不夠正式。」
「嘖。」賀清綏厭惡地嘖了一聲，然後立馬表態，「我們家就不會這樣，喜歡穿什麼就能穿什麼。」
佯裝聽不懂他的暗示，雲錚的手在衣架上快速划過，然後挑了兩條裙子。
她剛要去試衣間，忽然看到等身鏡里自己身邊的男人，忽然想到什麼，回頭看他。
雲錚的視線從賀清綏的臉上往下滑，落在他的肩線上，又往下滑到腰線，然後又抬回來看他。
「怎麼了？」
雲錚沒回答，想了想，然後朝不遠處正在整理貨架的銷售招了一下手。
「你好，麻煩你……」她指了指賀清綏，「幫他挑幾套衣服。西裝、襯衫、褲子都要，配得正式一點的。」
銷售眼睛一亮，立馬迎上來，上下打量了賀清綏一番，「先生身材條件很好，我們店裡有幾套新款很合適，我幫您拿過來試試？」
賀清綏偏過頭來看雲錚，目光裡帶著一點意外，「給我買？」
雲錚從口袋裡抽出那張何景舟的卡，在指尖轉了一下，唇角彎著一個不怎么正經的弧度，「嗯吶，不用心疼錢。」
反正也不是她的錢。
不花白不花。
賀清綏嘴角動了一下，慢慢彎起來，「好。」
雲錚拿著要試的幾條裙子走進試衣區，選了個角落的試衣間，把門關上。
換上了一套粉色的連衣裙，對著鏡子照了一圈，她感覺到腰部那一圈布料松松垮垮地垂著，明顯大了。
她打開門，對著守著試衣區門口的銷售招手，銷售快步走過來，「小姐，有什麼需要嗎？」
「我身上這條裙子大了一個碼。」
銷售看了看她的腰，點了點頭說道：「是大了一點碼，我們可以安排師傅改尺寸，二十分鐘就好。」
「二十分鐘？」
何景舟他爸媽已經到了，她回去太晚，那一群人那張臉能拉到地上。
她搖搖頭，「來不及，有沒有小一碼的？」
「您稍等，先試試另外幾件，我去查一下。如果有馬上取來。」銷售說著，快步轉身走去。
雲錚把試衣間的門重新關上，準備把身上的裙子先脫下來。
穿的時候，後背的拉鏈拉起來就有點麻煩，沒想到脫的時候，又出了意外。
拉鏈的齒咬住了幾根髮絲，她往回抽了一下，拉鏈紋絲不動，頭髮被扯得頭皮一緊。
她「嘶」了一聲，側過身反手去夠那個位置，指腹摸索著卡住的那一小撮頭髮，試圖把它從齒縫裡拔出來，但角度太彆扭，她的手腕擰到發酸也沒弄開。
「天殺的女裝！」
她真是服了兩三位數的裙子會出現的問題，五位數的照樣會出現！
女裝真是完蛋了！
再貴的成衣都是一坨！
她已經很久沒買過成衣了，除非坑何景舟。
況且她坑回來的裙子幾乎都不穿，十成新出二手，打點折扣很容易就能脫手。
平時穿的幾乎都是定做。
這一條裙子她當時在衣架前比劃的時候覺得不錯，但上身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拉鏈難拉上就不說了，脫下的時候還咬頭髮。
在這裡就穿得這麼困難，更別說買回家了。
雲錚深吸了一口氣，她提高了聲音對外面喊了一聲「你好」，卻沒人回應。
她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
「還沒回來？」雲錚喃喃。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一陣腳步聲傳開，緊接著賀清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怎麼了？要幫忙嗎？」
雲錚一下認出賀清綏的聲音，即便隔著一扇門，她都愣了一下。
然後她才反應過來，這家店不是那種雙層大專櫃，店裡的試衣區不分男女區。
雲錚猶豫了大概一秒，然後說：「頭髮被拉鏈卡住了，你進來幫我拉一下吧。」
幾秒鐘的事，她想。
她把門打開，賀清綏側身擠了進來，把門反鎖。
試衣間不算小，但兩個人站在裡面，那些多餘的空隙像被人抽走了一樣，呼吸之間的空間瞬間變得逼仄。
「快幫我拉一下，頭皮痛。」雲錚的頭微微仰著，一往下低頭皮都扯著疼。
賀清綏看了一眼她背後的拉鏈位置，微微俯下身，湊近了她的後頸。
他的手指搭上拉鏈頭的時候，指節蹭過她後脖頸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溫溫熱熱。
雲錚瑟縮了一下。
「別亂動。」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後頸，輕輕的，帶著一點哄人的意味。
雲錚一下不敢亂動了，「你快點。」
「快不了寶寶，太快你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