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津佑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快速地掃了一圈，從她泛紅的臉頰到她迷離的眼神。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和擔憂：「你喝酒了？」
時賦雲點了點頭，動作有些遲鈍，像是反應慢了半拍：「喝了一點。」
「一點？」
莫津佑看著她那副站都站不穩的樣子，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你知不知道你喝了多少？趙若水的室友給我打電話，說你一個人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時賦雲看著他，他的聲音在她耳邊忽遠忽近，像是隔著一層水，聽得不太真切。
她眨了眨眼睛，想要讓視線清晰一些，但酒精讓她的反應變得遲鈍，她的眼前依然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你怎麼來了？」她問，聲音含糊而緩慢。
莫津佑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不是說了嗎，我在家等你。」
「等你」兩個人咬得格外清晰。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從樹邊帶離，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手掌貼在她的手臂上，隔著薄薄的衣料，她感到他掌心的溫度有些燙，像是一團火覆蓋在她微涼的皮膚上。
「走，我送你回去。」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
時賦雲點了點頭，任由他扶著，跟著他的腳步往前走。她的腳步不穩，走了幾步，腳下踩到一塊凸起的地磚，整個人往一側歪了一下。
莫津佑連忙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扶穩。
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側，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有他微微收緊的手指。
「小心。」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的關切。
時賦雲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臉就在她面前很近的地方，近到她可以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可以看清他眼底那一點細碎的光。
時賦雲低下頭，靠在他的懷裡，感覺很安心。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喃喃自語道：「莫津佑……」
莫津佑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時賦雲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手裡還緊緊攥著她的包。她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他的下頜線在路燈下被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輪廓，他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你幹嘛？」她問，眼神裡帶著一絲醉意和迷糊。
「抱你回家。」莫津佑說。
然後他抱著她，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時賦雲靠在他懷裡，沒有再說話。
她聽著他胸腔里傳來的心跳聲，沉穩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是一首安眠曲。她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重，最後，她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莫津佑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
夜風從他們身邊吹過，吹動她額前的碎發，幾縷髮絲飄到她臉上。
他低下頭，輕輕將那幾縷頭髮撥開，動作很輕，怕驚醒她。
然後他收回目光，抱著她，加快了腳步，朝車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莫津佑將時賦雲輕輕地放在床上。
她渾身酒氣，臉頰潮紅。睡著的樣子卻很安靜，呼吸平穩，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她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線潔白的牙齒。她的頭髮散落在枕頭上，在床頭燈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溫潤的光澤。
莫津佑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慢慢滑過，到她的鼻樑，到她的嘴唇，到她的下巴，一寸一寸，像是一筆一筆地在描摹一幅畫。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眼底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和專注。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她的耳後。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指腹在她耳後的皮膚上停留了一瞬，感受到那一片溫熱而柔軟的觸感，然後他收回了手。
他轉身，來到衛生間，打來一盆溫水，擰乾毛巾，仔細地擦拭著她的臉和手。
時賦雲在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在碰她。
她睜開朦朧的眼睛，看到莫津佑正低著頭，專注地幫她擦臉。他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睫毛長長的，投下一片陰影。
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莫津佑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
時賦雲看著他，眼神迷離，嘴角浮起一絲傻傻的笑意：「莫津佑……你真好。」
說完，她湊上前，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那是一個帶著酒氣的、笨拙的吻。
莫津佑整個人僵住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停滯了一瞬。他看著時賦雲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那雙迷濛而清澈的眼睛，心底某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不再輕柔，而是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渴望和占有欲。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肆意地掠奪著她口中的空氣和味道。
時賦雲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襯衫，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
莫津佑將她壓進柔軟的床鋪里，身體覆上去，重量恰到好處，沒有讓她感到不適，卻讓她無處可逃。
他的手掌撫過她的臉頰，沿著脖頸下滑，停留在她的腰間，指尖微微顫抖。
「時賦雲……」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克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時賦雲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得更近。
莫津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狠狠地吻了下去。
許久，他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時賦雲的臉頰被酒精染得緋紅，嘴唇微張，眼神迷離地望著他。
他伸手擋住了她的眼睛，「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