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賦雲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不要擋住我的眼睛。」
她眼神哀怨地盯著莫津佑，眉頭微微蹙起，嘴巴不自覺嘟了起來，唇瓣微微向前突出，以此表達她的不滿。
時賦雲這個樣子，落在莫津佑眼裡，簡直是在索吻。
他看著她嘟起的嘴唇，看著她泛著紅暈的臉頰，看著她那雙帶著醉意和迷離的眼睛，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微微偏過頭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見莫津佑轉過頭去，時賦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她伸手，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和撒嬌：「你為什麼不看我？」
莫津佑轉過頭，看向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的那一刻，眼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湧著、壓抑著，像是一團被壓在玻璃罩子裡的火焰，隨時可能衝破那層薄薄的屏障。
他直直地盯著時賦雲，眼神里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你要我怎麼辦啊，小時。」
時賦雲還是那副樣子，歪著頭看著他，眼神里透露出幾分迷茫，酒精讓她的思維變得遲鈍而混沌，她無法理解莫津佑的意思。
說話間，莫津佑低下頭，朝她靠近。
兩人離得很近。
他的鼻尖蹭到了她的鼻尖，輕輕擦過，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
他的嘴唇也貼得很近，不過兩指的距離，近到她可以看清他唇上細微的紋路，可以感受到他呼吸間噴出的溫熱氣息。
呼吸間，兩股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在兩人之間那一小片狹窄的空間裡來回流轉，溫度越來越高，越來越燙。
他的身體變得興奮起來，心跳在胸腔里猛烈地撞擊著，像是要衝破肋骨。
他的手慢慢往她的腰間探去，手掌貼在她腰側的曲線上，隔著衣服的布料，她都能感覺到他體溫的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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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布料傳遞到她的皮膚上，燙得她整個人微微顫了一下。
「可以嗎？」他在她唇邊低聲道，帶著一種幾乎要失控的渴望，像是最後一道理智的防線，在崩塌之前發出的最後一聲詢問。
時賦雲沒回他，只是看著他眨了眨眼，眼神清澈而無辜。
這一眼，徹底擊碎了莫津佑最後的理智。
莫津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嘴唇。
柔軟的、溫熱的觸感從唇上傳來，帶著酒精的微醺和她身上淡淡的氣息，像是某種甜蜜的毒藥，一旦沾染，就再也無法戒斷。
他的手從她腰間緩緩上移，穿過她的髮絲，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一夜過去……
時賦雲醒來的時候，頭感覺有點暈暈沉沉的。她想，應該是昨晚喝了酒的原因。
她閉著眼睛，翻了個身，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指尖在桌面上摸索了幾下，才碰到冰涼的金屬外殼。
她拿起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然後又放下，將手臂搭在額頭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睛。
她環顧了一下周圍，是她的房間，昨晚，好像是莫津佑來接她回去了。
她用手掌按了按腦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昨晚的記憶在腦海里斷斷續續的，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她只記得自己和趙若水喝了酒，然後一個人走出來，她看到了莫津佑。再之後......
她揉了揉頭髮，想不起來了。
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莫津佑走了進來。
他臉上洋溢著一種愉悅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眼角帶著一絲彎彎的弧度，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甜蜜的氣息，連走路的步伐都帶著一種輕快的節奏。
他手上端著一杯蜂蜜水，走到床邊，將杯子遞向時賦雲，語氣裡帶著一種自然的溫柔和關切：「喝了會好點。」
時賦雲伸手接過，指尖觸碰到杯壁，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她低頭，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面，然後仰頭，慢慢喝了下去。
蜂蜜水甜而不膩，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一路暖到胃裡，讓她整個人都舒服了一些。
莫津佑一直沒離開。
他就站在時賦雲的床頭，雙手插在褲袋裡，身體微微靠著牆壁，靜靜地等時賦雲喝完。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從她喝水的動作，到她微微仰起的下巴，到她喉間輕輕滾動吞咽的弧度，他一寸一寸地看著，像是怎麼也看不夠。
待時賦雲喝完，他伸手接過空杯子，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指尖。
他頓了一下，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杯子拿在手裡，眼神柔和地盯著她，「餓嗎？出來吃早餐吧。」
時賦雲愣愣地跟著莫津佑走出去，腳步還有些虛浮。
餐桌上擺著兩份早餐。
時賦雲在桌邊坐下，拿起叉子，叉起一塊煎蛋，送進嘴裡。
她低頭吃著，一口接一口，沒有說話。
莫津佑坐在她對面，沒有吃，只是端著一杯牛奶，安靜地看著她吃。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她低垂的睫毛，到她咀嚼時微微鼓起的臉頰，到她偶爾舔一下嘴角的舌尖，他看得認真而專注，眼底帶著一種溫柔的、滿足的神色。
「好吃嗎？」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
時賦雲點了點頭，嘴裡還嚼著吐司，含糊地應了一聲：「好吃。」
莫津佑笑出聲來。
他看著她，「那我以後都做給你吃。」
時賦雲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這頓早餐是他做的？他為什麼要做早餐?有劉姨在的話，哪需要他做飯。
時賦雲突然回過神，她抬起頭，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又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開口問道：「劉姨呢？」
「我給她放了長假。」莫津佑淡淡道，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時賦雲手中的勺子一滯，嘴巴微張，半晌，又自動閉上。
過了一會兒，她才重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和困惑：「為什麼？」
莫津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認真而專注的神色，「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