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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帳號更新,疑似有人登堂入室

2026-10-17 10:17:02 作者: 七月末zzz

  灰塔的更新時間是凌晨四點四十七分。

  停更了兩個月的帳號,最後一條是一張空掉的健身房,配文「不練了,拜拜」。

  那條底下積了九萬多條評論,最新的一條是三小時前的,寫著「哥你到底選誰啊求求了」。

  四點四十七分,那條評論上面多了一張新的圖。

  圖是一張拍立得的翻拍。

  能看出來是實體的相紙,白邊,四個角有一點點反光,是屋裡的燈打上去的。拍的人沒有把它鋪平,捏著一個角舉起來拍的,所以左下角有一小截手指入了鏡。

  相紙里是一個人趴在床上。

  白床單,臉埋進枕頭一半,看得見的那半邊閉著眼睛,頭髮是散的,有一縷落在眼角。

  身上穿著一件白襯衫,襯衫明顯不合身,肩線掉下去了一截,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那截小臂搭在床沿。

  那隻手的虎口上有兩顆很小的痣,一上一下。

  背景是虛的,只能看出右邊有一個長條的深色東西,和一張摺疊桌的桌角。

  配文兩個字。

  「練了。」

  第一條評論是三分鐘後出現的,只有六個問號。

  第二條:【???我在做夢嗎,灰塔更新了?】

  

  第三條:【三個月,三個月了兄弟們終於發自拍了。】

  第五條:【等一下,這不是自拍。】

  【樓上說到關鍵了,灰塔以前三年發的每一張都是自拍或者定時,角度全是從下往上或者正對鏡子。但這張是從上面拍的,還是別人舉著相紙拍的。】

  【所以這張是別人給他拍的,而且這個人現在拿著原件。】

  【他現在在放假啊!!!節目組說了這三天沒有攝像機!】

  【所以拍這張的人跟他在一起?凌晨四點四十七?】

  【那個白襯衫。】

  【那個白襯衫我認得。】

  【第八天早上的路透里,誰穿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說吧。】

  【…………】

  【紀遲秋。】

  【紀遲秋紀遲秋紀遲秋!!!】

  【我不行了我要報警了……】

  【有人私闖民宅!有人登堂入室!】

  【還是床上的照片,這人是想入室劫色吧。】

  【呵呵說不定不只是想想呢。】

  熱搜是六點十分掛上去的,第一條是節目名,第二條是「灰塔更新」,第七條是「戀綜放假三天」。到七點半的時候,第二條已經爬到了第一。

  八點四十,孟簡意在地鐵上。

  他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裡面是昨晚烘好的豆子,中淺烘,密封條壓得很平。

  他從城西上車,坐四站,二十來分鐘,這條線他這兩年走過無數次,從來沒有一次是為了去這個方向。

  車廂里擠,他被人擠到扶手邊,一隻手拉著環,另一隻手拎著袋子,騰不出手看手機。

  到第二站的時候,他旁邊兩個女生的聲音鑽進來。

  「你看了沒有。」

  「看了,四點多發的。」

  「他倆肯定在一起。」

  「不一定啊,說不定是那天在別墅拍的。」

  「別墅的床單是米色的,我截圖對過。」

  孟簡意的手指在紙袋的提繩上收了一下。

  他換了個姿勢,把袋子夾在胳膊底下,騰出右手把手機掏出來。

  圖加載得很慢,先出來的是白邊,然後是床單,然後是那件襯衫。

  孟簡意盯著看了很久。

  地鐵進了隧道,信號斷了一下,圖卡在半張。

  孟簡意把手機屏幕熄掉,抬起頭。

  車廂頂上的報站屏在滾,還有兩站。

  他想的第一件事不是生氣,也不是難受。

  他想的是,昨天早上他走的時候,紀遲秋比他先走了一個半小時。他當時還覺得挺好,覺得那人識趣。


  結果有人根本不需要在節目裡說話,直接把東西發到全網面前,讓所有人替他說。

  孟簡意笑了一下。

  站在他旁邊的女生看了他一眼,往邊上挪了半步。

  ……

  同一時間,那個叫「十一號上午十點」的群里,一上午發了兩百多條。

  季昭建的群,八個人里進了六個。沒進的兩個,一個是樓醒本人,一個是裴琛。

  八點零三分,謝印發了第一條:【那件襯衫是誰的?】

  八點零四分,季昭:【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八點零四分,謝印:【圖上真是他嗎?】

  八點零六分,路慈安發了一張截圖,把圖放大到只剩那隻手,虎口那兩顆痣被圈了出來。

  【是他。】

  八點零七分,路慈安又發了一條:【這張是故意發給我們看的。】

  【什麼意思。】

  【他要是想讓粉絲看,發別的都行。他挑了一張有那兩顆痣的。】路慈安打字很快,【這個號三年前的粉絲里,認得出這兩顆痣的沒幾個人。】

  而群里正好幾乎都認識。

  聊天框安靜了幾十秒。

  八點零九分,余野:

  【那這張是誰發的?】

  八點一十,季昭:

  【希望我們認出白襯衫是誰的人。】

  八點一十一分,謝印退了一次群,兩分鐘後又被季昭拉了回來。

  八點二十,余野發了最後一條。

  【我說一句實話,你們別不愛聽。】

  【前七天我們八個人在同一棟房子裡,誰跟誰說了幾句話,誰給誰遞了個橘子,都有攝像機記著。所以我們都覺得挺公平。】

  【現在沒有攝像機了。】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有一個人在他家裡,一整夜。這件事本來沒有人會知道。】

  【他自己發出來了。】

  群里沒有人接話。

  所以人在這一刻認識到樓醒這位前任的威脅力。

  過了很久,季昭回了三個字。

  【他贏了:)】

  裴琛是九點多才看到的。

  他沒有那個群,他是從熱搜第一條點進去的。

  圖加載出來的時候他正在自己的診室里,第一個來訪者還有二十分鐘到。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兩隻手撐著桌沿,看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練了。

  三年前的某一個晚上,他在國外一間拉著窗簾的房子裡,給一個陌生帳號發過三個字。他發的時候沒有抱任何希望,那個號一天幾百條私信。

  四十分鐘以後他收到了四個字:練了,你呢。

  那四個字他截過屏,換過兩部手機都還留著。

  現在有人用樓醒的帳號發了句一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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