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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他回來了」(還是遊戲

2026-10-17 10:18:07 作者: 七月末zzz

  「撕了。」

  孟簡意把這兩個字說得很輕。

  客廳里沒有人接話。

  【他撕了!】

  【前面所有人都在往箱子裡放東西,就他一個人在拿東西出來,就我一個人在認真聽故事嗎?】

  【小孟這一手很髒,但是好聰明。】

  【髒什麼髒,他撕的是一張顯了一半看不清的相紙啊。】

  【樓上顯然不懂了,打起來打起來。】

  「為什麼撕?」季昭問。

  「因為他覺得留著不禮貌。」孟簡意說。

  「對誰不禮貌?」

  「對拍的那個人。」

  「……」

  「那張相紙沒顯完就被抽出來過。」孟簡意說,「顯影這個東西你們知道的,抽早了就廢了。它已經廢了兩年了,還躺在別人的機器里,被第三個人舉著對光看。」

  「他撕的時候是這麼想的。」

  季昭往椅背上一靠,沒再問。

  紀遲秋把手裡那三張牌合上了。

  「我用打斷牌。」

  「紀遲秋 使用打斷牌1。」

  「講述權歸紀遲秋。」

  「不想聽我繼續講嗎,」孟簡意笑了一下:「那輪到你了。」

  紀遲秋抽出一張牌:「只是你講的正好適合我接手。」

  「撕掉的是相紙,」他繼續故事,「相紙只有一張。」

  「底片有一整卷。」

  

  「紀遲秋 關鍵詞牌4:底片」

  場邊有人低低地「啊」了一聲。

  【底片?】

  【對啊,拍立得沒有底片啊等一下。】

  【別急,看他怎麼圓。】

  「我質疑。」孟簡意立刻說。

  「孟簡意 提出質疑。」

  「拍立得是一次成像,」他說,「它沒有底片。」

  客廳里的人都看向紀遲秋。

  紀遲秋把牌在手裡轉了半圈。

  「箱子裡不止一台機器。」他說。

  「……」

  「最上面是白襯衫,襯衫下面是拍立得。」他說,「拍立得下面還有東西。第三個租客只翻到第二層就停了,因為他看見相紙就急著撕。」

  「他沒有把箱子底翻到底。」

  孟簡意的表情停了一下。

  「質疑不成立。牌有效。」

  【紀老師這個反打。】

  【他從孟簡意講的那一段里找到了漏洞。】

  【孟簡意剛才說「最上面是白襯衫,襯衫下面壓著一台拍立得」,他確實沒說下面還有沒有。】

  【所以說存在底片是合理的。】

  「底片在最底下,用護袋裝著。」紀遲秋說,「一共二十三卷。」

  「第三個租客把它們全部拿出來攤在地板上,他不懂這個東西,對著燈舉起來只能看見反的輪廓。」

  「他去查了怎麼洗。」

  「他花了兩個禮拜,在自己家的浴室里搭了一個暗房。」

  場邊的謝印猛地轉過頭,樓醒手裡那兩張牌還扣著。

  他沒有動。

  「他洗出來的第一張是廢的,」紀遲秋說,「第二張也是,到第九張的時候,他終於看見了一個人。」

  「看見了誰。」季昭問。

  「看見了一個背影。」

  「就一個背影?」

  「二十三卷底片,一百多張,」紀遲秋說,「沒有一張是正臉。」

  客廳里安靜下來。

  「紀遲秋 關鍵詞牌5:一百多張」

  【……】

  【一百多張都沒有正臉?偷拍啊?】

  【拍的時候照片裡那人都不知道吧?】


  【等一下,前天那張照片也沒正臉,這是暗示這種類似的照片他還有一百多張?】

  【都知道紀是樓前任了,談戀愛期間肯定沒少拍。】

  「他洗到第三個禮拜的時候把自己關在浴室里,一整夜沒出來。」紀遲秋說。

  「他洗完最後一卷,把所有照片掛在花灑杆上,從這頭排到那頭。」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又是一件事,」季昭說,「你們四個人今天一共做了多少件事了。」

  場邊笑了一片。

  「他把這些照片全部收起來,塞回箱子。」紀遲秋說,「連同底片一起。」

  「他給房東打電話,說這個箱子他不要了,讓房東想辦法找到原來那個人。」

  「房東說找不到。」

  「他沒執著找到箱子的原主人,不久後他搬走了。」

  紀遲秋把手裡最後一張關鍵詞牌翻過來。

  「他離開之前在箱子上貼了一張紙。」

  「紀遲秋 關鍵詞牌6:還給我」

  「紙上寫了三個字。」

  「還給我。」

  客廳里很安靜。

  【?】

  【等一下,他洗完就還回去了?】

  【他不是還給房東,他是在跟原來那個人說話。】

  【「還給我」這三個字是誰說的啊。】

  【貼紙的是第三個租客,但他要的東西根本不在箱子裡。】

  【我頭好暈,我要瘋了。】

  「我有個問題。」季昭說。

  紀遲秋:「你問。」

  「他洗了一百多張照片,最後一張都沒留,」季昭疑惑,「為什麼?」

  紀遲秋把牌收攏,放在膝蓋上:「因為那些照片不是他的。」

  「那紙上寫還給我是什麼意思?」季昭繼續。

  「因為那裡有他自己的東西。」紀遲秋說。

  「他自己什麼東西留在箱子裡了?」

  「時間和精力吧,」紀遲秋說,「其實這三個字沒什麼意思,更多的可能是宣洩情緒。」

  「他通過照片關注到第一任租客,卻沒有可能擁有進一步交流。」

  「紀遲秋 關鍵詞牌已全部打出。」

  客廳里「嘩」然地一聲。

  【他六張全出完了!!!】

  【他現在只要打結局牌就贏了】

  【等一下等一下】

  【他還有一張打斷牌】

  【完了】

  季昭立刻坐直:「你還有幾張打斷牌。」

  「一張。」紀遲秋答道。

  「我兩張。」孟簡意說。

  「我也兩張。」季昭說。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看向坐在最左邊那張椅子上的人。

  樓醒把手裡那兩張牌翻過來看了一眼,又扣回去。

  「我兩張。」他說。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李編導在監視器後面終於忍不住出聲:「這個局面……」

  【紀遲秋牌出完了,他要打結局,誰想攔他,就得用打斷牌,雖然他也還有打斷牌能把講述權拿回來。】

  【但是打斷牌用完的人,就再也攔不住後面的人了。】

  【所以現在誰先出手誰吃虧。】

  紀遲秋把那張結局牌從手裡抽出來,放在膝蓋上。

  他沒有翻開。

  「我要打了。」他說。

  客廳里沒有人動。

  季昭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孟簡意的那張打斷牌還壓在茶几上沒收回去,第二張在他手裡。

  誰都沒有先動。

  「你們不攔?」紀遲秋說。

  「你先打,」季昭說,「放心,打斷牌很多,沒那麼容易讓你贏。」


  紀遲秋扯開嘴角笑笑,他把結局牌翻了過來。

  「紀遲秋 結局牌:他回來了。」

  客廳里「嗡」地一下。

  【啊啊啊啊啊——】

  【這四個字有點巧了吧,剛說不甘心結果第一任回來了。】

  【這張牌是節目組給的還是他自己挑的?】

  【結局牌應該是隨機發的吧……】

  「三年以後,第一個租客回來了。」紀遲秋說,「他在中介那兒問到了這套房子還空著,他重新簽了合同,搬回去。」

  「他進門第一件事是趴到床底下。」

  「箱子在。」

  「箱子上貼著一張紙,寫著還給我。」

  他停了一下。

  「他沒有拆膠帶。」

  「他把箱子推回去,站起來,去玄關看了一眼。」

  「鞋柜上有兩雙拖鞋。」

  「意味著在他之後或許還有兩人在這間房子裡住過,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他才是這間房的租客。」

  客廳里沒有人說話。

  「結局牌判定中。」

  「……」

  「結局與前文相符。」

  「紀遲秋……」

  「打斷。」樓醒把一張牌放在了茶几上。

  「樓醒 使用打斷牌1。」

  「結局牌中止,講述權歸樓醒。」

  彈幕炸了。

  【他打了!!】

  【他在最後一秒打了!!】

  【判定都念到一半了,這也行?】

  【其實到這裡能打斷也贏不了了吧,場內除樓醒外還有五張打斷牌,只要別人想攔樓醒出不去。】

  紀遲秋抬起頭看他,兩個人隔著桌子對望。

  「你攔我。」他說。

  樓醒點頭:「嗯。」

  紀遲秋神色凝重:「為什麼?」

  樓醒把手裡那兩張牌攤開,正面朝上,放在膝蓋上。

  「因為我這兩張牌,」他笑著道,「現在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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