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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遊戲結束

2026-10-17 10:19:07 作者: 七月末zzz

  主門外面是一條土路,節目組在那兒搭了個棚子,擺了八把椅子和一箱水。

  七個人陸續走出來。

  謝印早就等在棚子底下了,胸口的背心已經脫了,手裡拿著半瓶水。看見人出來,他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

  「你怎麼只剩兩格,」他問樓醒:「誰打的?」

  「季老師。」

  謝印轉頭看季昭,表情十分不贊同:「你打他幹什麼?」

  「做實驗。」季昭說。

  「做什麼實驗?」

  「成功的實驗。」

  「本輪結束。」

  「通關嘉賓:樓醒,紀遲秋,孟簡意,季昭,裴琛,路慈安,余野。」

  「淘汰:謝印。」

  「剩餘格數最多者:余野,三格。」

  棚子底下有人低低地「啊」了一聲。

  「按規則,余野獲得下一輪集體活動的規則修改權。」

  

  余野愣了一下:「我?」

  「是的。」

  「可是我……」

  「規則未規定獲勝條件與身份掛鉤。」

  【笑死。】

  【節目組的規則漏洞被他自己撞上了。】

  【內鬼輸了遊戲但是拿了獎勵。】

  【等一下,還沒公布身份呢。】

  「本輪結束,全部指令卡公開。」

  工作人員推來一塊白板。

  「01 季昭:你可在全場任意時刻公開驗證一次,證明自己不持有特殊卡。僅一次。」

  「未使用。」

  「你為什麼不用。」孟簡意問。

  「說過了,」季昭把水瓶擰開,「用了不好看。」

  「02 孟簡意:你不得拒絕任何嘉賓提出的共同激活請求。」

  孟簡意笑了一下:「這張卡最廢。」

  「怎麼廢了。」謝印說。

  「因為整局只有一個人來找過我。」孟簡意說。

  棚子底下安靜了一秒。

  【這張卡確實等於沒發,為了贏誰會拒絕共同按塔的請求呢。】

  【內鬼會。】

  【但內鬼也沒能拒絕啊。】

  「03 裴琛:若你在遊戲結束時正確指認出特殊卡持有者,你額外獲勝。」

  「未完成指認程序。」

  裴琛坐在椅子上,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我指認了。」

  「口頭指認不計。需在最後三分鐘內向工作人員書面提交。」

  「……」

  「裴老師,」季昭笑道,「你白推了二十八分鐘,最後沒交卷。」

  「我知道。」裴琛把眼鏡戴回去。

  「04 樓醒:你不可與同一名嘉賓連續激活兩座信號塔。」

  「已完成。」

  【他一個人按了四座塔,四座塔四個搭檔。】

  【換乘搭檔nb!萬人迷nb!】

  【這張卡是量身定做的吧,節目組很懂哦~】

  「05 路慈安:全程不得開槍。」

  「已完成。」

  「06 謝印:你必須在本局中保護一名嘉賓,直至其通關或你被淘汰。對象自選。」

  棚子底下的空氣變了一下。

  樓醒轉過頭看謝印。

  謝印正低頭擰水瓶蓋,擰了兩下沒擰開。

  「保護對象:樓醒。」

  「謝印於第三十二分鐘被淘汰,判定完成。」

  【等一下。】

  【所以他在空場上喊那一嗓子是任務?】

  【他把獵手引開是卡上寫的?】

  【……】

  【別這樣,我不想接受這個】


  「樓醒。」謝印把水瓶放下,抬起頭,「我不是因為那張卡才跑出來的。」

  棚子底下所有人都在看他們。

  「你現在說什麼我都會信。」樓醒說。

  「那我說了。」謝印說,「我抽到那張卡的時候,上面寫著對象自選。」

  「……」

  「我在棚子底下看了三秒,然後就把它折起來了。」他說,「我那三秒不是在選。我是在想,節目組怎麼知道我要選誰。」

  【真是當了回騎士啊。】

  【他不是被卡指定的,是卡給了他一個名額。】

  【他把那個名額用在了本來就要做的事上。】

  「07 紀遲秋:你至少要激活三座信號塔。」

  「實際激活:一座。」

  「未完成。」

  這一條念完,棚子底下沒有人說話。

  樓醒把手裡那瓶水放下了。

  「一座。」他說:「你從頭到尾只按了一座。」

  「對。」

  「那你剩下那些時間在幹什麼。」

  紀遲秋靠在椅背上,兩條腿伸直,看著逃生大門。

  「在辦公樓二樓等。」他說。

  「等什麼?」

  「等最後一座塔。」

  「最後一座塔不算你的,」樓醒說,「最後一座是我和余哥按的。」

  「我知道。」

  「你在那兒等了多久。」

  「二十分鐘,」紀遲秋說,「這段時間裡孟簡意和我按了三次都被打斷,或許是天意?乾脆第三次以後我就不按了。」

  「為什麼不按?」

  紀遲秋轉過頭看他。

  「因為按了就只剩一座了,」他說,「只剩一座的時候你要是還沒上來,那就沒有位置了。」

  【他一直在給最後一座塔留位置。】

  【留給樓醒,嗯,天意是樓醒。】

  【他可以按第三座的,他放棄了。】

  「你那張卡……」樓醒說:「你在貨櫃里跟我說跟塔有關。」

  「是有關。」

  「你就不能早點說清楚。」

  「說清楚了你會覺得我在邀功。」紀遲秋說。

  樓醒沒有接話。

  他把那瓶水重新拿起來,擰開,喝了一口。

  「08 余野:本場特殊卡。」

  「目標:阻止五座信號塔全部激活。若結束時仍有信號塔未激活,持卡人單獨獲勝,其餘七人失敗。」

  「結果:未達成。」

  棚子底下安靜了大概四秒。

  然後謝印第一個站起來了:「余哥你是內鬼?」

  「是。」

  「那你最後為什麼按了!」

  余野把手裡那瓶水擰上,他虎口那塊蹭破的皮已經不疼了,只是顏色比其餘地方深一塊。

  「因為他叫我。」他說。

  【他本來可以贏的,他只要不去二樓。】

  【他上二樓的時候就已經輸了。】

  裴琛在椅子上坐著,忽然笑了一聲:「余哥。」

  「嗯。」

  「我二十八分鐘推出來的東西,你兩秒鐘就承認了。」

  「遊戲結束了,」余野說,「結束了就可以說了。」

  「你要是早兩分鐘承認,我就能交卷。」裴琛說道。

  「我知道,」余野聳肩:「當我當內鬼也不能太放水啊。」

  【中譯中:不能太放水=只對樓醒放水。】

  晚上,客廳。

  八個人回來以後洗了澡,換了衣服,整個屋子裡瀰漫著一股跌打藥水的味道。

  路慈安右邊肩膀貼了一塊膏藥,孟簡意的手肘蹭破了一塊,樓醒的胳膊肘上有一道擦傷,是從兩米三的牆上翻下來的時候蹭的。


  樓醒擦完藥後在二樓走廊上被人叫住。

  「樓醒。」

  他回頭。

  紀遲秋站在03門口。

  「怎麼了。」

  「今天下午貨櫃里那段。」

  「嗯。」

  「我說我腦子裡沒想卡,」紀遲秋說,「那句是真的。」

  「我知道,」樓醒望向紀遲秋的眼睛。

  「你知道?」

  「今天念到你那張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樓醒說,「你一座塔都沒多按,你的卡是廢的。你要是為了卡,你早在第三座就動手了。」

  紀遲秋沒有說話。

  「紀老師,」樓醒坦白:「我今天晚上那一票不是給你的。」

  「我知道了。」

  「你不問為什麼?」

  紀遲秋靠在門框上。

  「不問。」他說。

  樓醒看了他兩秒:「那你現在攔我幹什麼。」

  紀遲秋笑道:「我想讓你知道我不問。」

  走廊里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地閃了一下。

  樓醒把手插進口袋,往04走,走到門口他停下來,沒有回頭:「紀遲秋,你以前也這樣嗎。」

  「哪樣?」

  「明明可以說出來,偏要等我自己看見。」

  紀遲秋在那頭站了很久。

  「以前不會,」他輕聲道,「或許等你主動也不錯,我自願成為你的選項之一。」

  不能逼人逼太緊,這點還是他從情敵身上學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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