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會議室里,一個長相耀眼,大概二十五六歲青年,臉上已經帶了幾分的不耐煩。
林嬌嬌在一旁殷勤的勸慰著,「顧總,您再等等,我們扶總馬上就到。」
林嬌嬌說完,又瞥了一眼安安靜靜坐在顧梟臣旁邊的嵇糯。
林嬌嬌打電話給扶冽時,嵇糯還沒來,掛了電話後,這個嵇糯就憑空出現了。
她很擔心嵇糯的出現,會影響這次的簽約。
畢竟昨晚,這個嵇糯對扶冽的不友好很明顯。
這還沒什麼,畢竟想搞死扶冽的不少。
關鍵是這個嵇糯,昨晚那麼蠻橫地拉著扶冽走出了包間,今天還能豎著站在他們的公司,這有點反常。
林嬌嬌正想著。
門突然被推開了。
興許是走得有點急,扶冽那張清冷矜貴的面容,帶著一絲微喘。
脆弱與強勢交織,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顧梟臣眼底的驚艷毫不掩飾,看著扶冽的眼神,直白又痴迷。
他起身快步上前,全然沒了剛剛的不耐煩。
「扶總,總算等到你了。」
顧梟臣的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目光直直看著扶冽的臉,滿是粉泡泡。
扶冽微微頷首,眼前這個青年,扶冽隔著屏幕見過。
他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抱歉顧總,讓你久等了。」
徑直走到主位,剛想坐下,便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釘在自己的身上。
抬眼望去,正好對上嵇糯的視線。
扶冽不自覺地和緊跟著他進來的陸忱拉開了點距離。
男人沒說話,目光從他略顯蒼白的臉,滑到他刻意扣到最上面的領口。
那裡有他昨晚掐過,咬過的痕跡。
最後鎖定在了扶冽微腫的唇角。
眼神平靜,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扶冽心臟猛地一縮。
差點沒站穩。
一旁的陸忱也發現了嵇糯,一臉戒備。
「扶哥哥,你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顧梟臣也發現了扶冽的臉色越來越差。
抬手就要摟上扶冽的腰。
陸忱眼疾手快,擋住了他手。
嵇糯看到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扶總,我們今天來是談生意,不是來看你在這...勾三搭四的。」
扶冽本來就蒼白的臉,更白了,指尖微微發顫,喉結動了動,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顧梟臣疑惑看了嵇糯一眼,「你們有仇啊?」
嵇糯收回視線,「不認識,哪來的仇。」
又是這句,「不認識」扶冽垂著眸,睫毛不知道什麼時候濕了。
聲音很輕,「第一次見,」
扶冽壓抑著淚點,抬頭看向顧梟臣時,又恢復那一副高冷姿態,「麻煩顧總介紹一下。」
雖然,扶冽和嵇糯都說,彼此不認識,但多年的海王經驗告訴他,這個兩個人關係肯定不一般。
不過這些,顧梟臣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怎麼能睡到扶冽。
「扶總,這位是我們公司特聘的法律顧問嵇糯律師,本次合作的所有法律事宜,都由他來對接和審核。」
聽到嵇糯作為星穹互娛的特聘律師出現在他這裡,扶冽並不感到驚訝。
嵇糯現在是天樞國際律所得執行長,這是他不久前才知道的。
起因是,夏棠和嵇糯擁抱的照片被人發到了網上,還附上標題#爆,史上最年輕的天樞國際律所執行長——嵇糯,和青梅竹馬修成正果了。
下面還有一大群祝福,和羨慕的網友。
扶冽越看越刺眼和不安。
終於在昨晚,沒忍住去見了嵇糯。
沒想,昨晚叫他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的人,今天居然會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明知道這是他的公司,以現在嵇糯的身份地位,沒人能強迫得了他做不喜歡的事。
除非他自己想做。
這是不是說明,嵇糯還是想見他的呢?
想到這,扶冽心裡得到了絲絲的安撫。
顧梟臣笑著介紹,順勢看向扶冽身側一直防著他的青年,「這位是?」
扶冽側頭,語氣自然,「我的特助,陸忱。」
「特助?」嵇糯尾音拖得很長,「是能同床共枕的特助嗎?」
扶冽全身僵住了。
上一秒得到片刻安撫的心,瞬間又崩塌了。
林嬌嬌實在聽不下去了,「嵇律師,請您把關注點放在合作上。」
「好啊,」嵇糯繼續冰冷刁難,「不過合作前,有些條款,我需要逐一核實,怕扶總日後做出些朝三暮四的事來,影響雙方的進度,畢竟扶總的人品擺在那。」
顧梟臣愣了又愣,這他喵的,不是普通的仇,這兩貨是掀祖墳的仇。
他老爸特聘的這個律師,還能用嗎?
得報備。
必須報備。
馬上報備。
這次的合作,如果黃了,那也是他老爸請的這個律師問題。
怪不了他。
他是個紈絝,只會泡美人。
顧梟臣想打圓場,被嵇糯一個眼神制止了。
出門前,他老爸萬囑咐,一切聽嵇糯。
為了不被老爸凍結銀行卡,他只能閉嘴。
不是他不想英雄救美,是人民幣魅力太大。
扶冽壓下心底的澀意,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嵇律師請講,合理的條款,我方都會盡力去配合。」
「首先,關於合作分成和權債的劃分。」
嵇糯翻開文件,指尖點在紙面上,字字清晰,句句帶刺,「扶總的公司過往三年,有兩起小型合作違約記錄,雖已賠付,
但足以說明履約努力存疑,我要求,本次合作違約金上調百分之三十,且扶總需要以個人名下資產做擔保,否則,合同面談。」
此話一出,一直沒出聲的陸忱,怒譏道,「個人擔保不符合行業慣例,這一點,嵇律師作為天樞國際執行長不會不知道吧?」
嵇糯抬眼,目光帶著冷冽和嘲諷,「我和扶總說話,什麼時候輪一個特助也能插嘴了?」
隨後把目光移到扶冽那張蒼白的臉上,「扶總再怎麼疼愛身邊人,也不能失了商務禮儀吧?」
他刻意加重「身邊人」這三個字,眼神里的羞辱幾乎溢出來。
扶冽帶著一絲隱忍,聲音微沉,「陸忱是我的特助,有權參與談判。」
聽到扶冽當眾維護自己,關鍵敵對還是嵇糯。
這還是第一次。
陸忱有些激動地拉了拉扶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