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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冽以為,和星穹的合作,有了嵇糯的干預,不可能有下文了。
沒想到,兩天後。
星穹的掌權人顧川主動給他打了電話。
兩人約在郊區的一家茶莊見面。
這家茶莊小有名氣,雅致又安靜,扶冽來過不少次。
喜歡來這裡的人,大多喜靜。
所以扶冽來時,沒帶保鏢和助理。
自己帶著合同就過來了。
扶冽到時,預定的位置上坐著不是顧川,而是一個他沒見過的青年男人。
扶冽皺眉,他的認定是,顧川居然敢放他的鴿子。
轉身就想走。
「扶總?」
青年男人熱情迎了上來。
扶冽側身,一臉冷漠,「顧總叫你來的?」
「顧總路上出了點小事故,怕您久等,就先派我來招待您,顧總等片刻就到。」
聽到這,扶冽在青年的對面坐下。
青年繼續開口,「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溫,單名一個景,是顧總的秘書。」
秘書?
扶冽上下掃視了溫景。
男人大概三十七八歲,五官周正,一副溫和有禮的模樣。
但扶冽從這副溫和的表層里看出了些許的不一樣。
他輕提紫砂壺,澄亮的茶水順著壺口,緩緩注入扶冽的茶杯中。
「剛泡好的,不燙,您先喝口歇會。」溫景笑意溫和,語氣客氣又妥貼。
「謝謝。」
扶冽指尖輕抵杯壁,並未立刻入口,等見溫景端起自己那杯送入口時,才淺抿了一口。
溫景又寒暄了幾句,就開始進入主題。
扶冽問他,「兩天前,嵇律師提出的條件,是顧總的意思?」
溫景搖頭,「顧總不知道嵇律師會提出那樣的條件。」
他就知道顧川不會蠢到,有錢不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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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冽端起剛剛喝剩的那杯茶,正準備喝。
突然,原本清明的腦子,像是被一層霧籠罩了一樣。
手指開始發軟,端著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到了桌子上。
「扶總,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溫景的聲音變得格外刺耳。
扶冽想站起來,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不受控制。
「你......敢對我下藥.......」
「我沒有,扶總你可不能亂給人定罪。」
溫景起身走過來,摟住扶冽腰,「扶總肯定是工作太忙了,沒時間吃飯,導致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了。」
扶冽身體軟得一塌糊塗,整個人只能無力的倒在溫景的懷裡。
他想開口喊人,喉嚨卻只能發出悶悶地低哼。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聽見溫景說:
「按照您的吩咐,人已經倒了........」
扶冽再次醒來,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頭痛得像是要裂開,視線模糊了許久,才一點點慢慢對焦。
他正躺在一張寬大柔軟的床上。
牆面是近乎純白的冷調,只在右側掛著一幅尺寸不大的黑白身影作品。
黑白掛畫,加上這大白牆,給人的感覺很詭異。
扶冽有那麼一秒懷疑自己是不是掛了。
扶冽從床上驚跳起來,被子順勢滑下,再次被驚住。
自己身上空無一物。
原本穿在身上的那套衣服,被人胡亂揉成一團丟在地毯上。
好在身上沒有異樣的痕跡,除了頭痛,沒有其它不適。
扶冽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伸手想撿地毯上的衣服。
指尖剛要碰到衣服,就聽見「咔噠」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扶冽猛的一抬頭。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是嵇糯!
怎麼會是他?
扶冽臉唰地一下白得像紙,有瞬間漲得通紅,屈辱、害怕、慌亂各種情緒涌了上來,他下意識想往被子裡躲。
可被子被他壓在了身下,手還伸在外面撿衣服。
這副光溜溜、毫無遮擋難堪的樣子,暴露在了嵇糯眼前。
嵇糯看著扶冽這副慌亂無措,羞恥到極致的模樣,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又嘲諷的笑,「扶總,你玩得可真花啊!」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得扶冽渾身一顫。
他想起那天嵇糯毫不留情的把他的衣服撕破,然後把他扔下車。
他怕嵇糯現在也會像那天一樣,毫不留情地就這樣把他扔出房間。
想到這。
扶冽縮了縮身子,把身下的被子扯起來,緊緊地裹著自己。
嵇糯一步步朝床邊走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每一聲聲響,都像是要抓他扔出去的催命符。
扶冽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想了想,還是說了聲,「謝謝!」
給他下藥的明明是溫景,卻是在嵇糯的房裡醒來的,不難猜,是嵇糯救了他。
只是救了他,為什麼要脫了他衣服?脫了他衣服又什麼都沒做。
嵇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是在想我為什麼沒碰你嗎?」
扶冽頭皮發麻,滿臉不可思議。
嵇糯是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的。
嵇糯俯身,抬手挑起伏冽的下巴,「放心,我不喜歡垃圾。」
扶冽屈辱地瞥開臉,紅了雙眼。
這男人非要這樣羞辱他嗎?
以前,他咳嗽一聲,這個男人都要心疼得要死。
現在,把這世界最骯髒不堪的話都拿來攻擊他。
嵇糯收回手,神色暗沉,「把衣服穿好。」
扶冽頓了一下,開口道,「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