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糯上下打量著扶冽,臉色淡漠,「扶冽,你就這麼饑渴嗎?」
「小...嵇律師,我對你沒那種想法。」
「.......」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先...出去,」扶冽的語氣有點小心翼翼,「我穿一下衣服。」
嵇糯眼皮一掀,突然笑了,「扶冽,你在這跟我裝什麼純情?」
扶冽咬著唇,沒說話。
嵇糯有些不耐煩地看看手上的腕錶,「穿,還是我現在把你扔出去。」
扶冽真的怕了。
上次在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他都敢對自己下狠手。
現在還是在他的房間,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你...你別生氣,」扶冽聲音發這顫,「我馬上穿。」
扶冽趕緊撿起地上的衣物就往身上套。
嵇糯就站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盯他。
今天在茶莊約了個客戶,臨走時,看見溫景打橫抱著扶冽就要上一輛卡宴。
溫景這個人,他見過幾次。
表面客氣有理,實則是個不安分。
但這些和他都沒關係。
想是這樣想,就是看到扶冽全身癱軟,一看就是中藥了。
還是頓住腳步,轉頭衝過去,把溫景懷裡的扶冽抱入自己的懷裡。
抬腿就給溫景一腳,「你敢對他下藥。」
溫景被踹趴在地,「嵇律師你是不是誤會了,扶總只是低血糖,暈過去了。」
嵇糯懶得跟他扯蛋,「你就等著進監獄吧。」
說完就要走。
溫景嚇得連滾帶爬抱住嵇糯的腿,「嵇律師,有什麼條件儘管開,沒必要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和氣。」
嵇糯嫌棄的又給溫景一個腳,「你也配跟我談條件。」
說完嵇糯頭也不回地走了。
溫景再次想追上去,被嵇糯的助理給按住了。
嵇糯本想把扶冽抱去酒店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車開著開著就開回了自己的住處。
還把扶冽抱回了自己臥室。
看著扶冽安安靜靜躺在自己的床上,竟然還有一種,這個男人就應該躺在這張床的想法。
草!
他真是瘋了。
不但救了這個渣男,還抱回了自己的臥室。
看著扶冽那身上被人碰過的衣服,還想把它扒了的衝動。
動手那一刻,他頓住了。
覺得,這個男人不配他碰。
於是叫來福伯。
剛剛進來沒認真看。
現在仔細看,扶冽比六年前瘦了太多,肩線單薄,腰腹也沒了從前的緊實。
但不影響它的美,一樣還是那麼勾人。
嵇糯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掌心慢慢攥緊,渾身的血液開始發燙,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慾念。
他這是...起反應?
該死!
嵇糯眼神猛地一顫,飛快地別過臉,看向窗外。
硬邦邦地丟了一句,「快點,我趕時間。」
語氣卻沒了剛才的冷嘲熱諷,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扶冽也察覺到了。
手裡捏著的衣服的動作一頓,心裡又酸又澀,卻不敢說什麼。
只低著頭,繼續穿戴好衣服。
短暫的靜默後。
扶冽走到嵇糯面前,淡淡地又說了聲,「謝謝。」
然後轉身就想往門口走去。
嵇糯跟了上去。
出了門。
扶冽按了電梯。
門打開,扶冽走了進去。
嵇糯也跟著走了進去。
扶冽深呼吸一口氣,只當嵇糯是順路。
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嵇糯的後背。
嵇糯好像比六年高了點,不知道是不是扶冽的錯覺。
短髮修剪得乾淨利落,沒了當年那頭稍長的頭髮可愛。
肩寬窄腰,身形也比當年結實,一身正裝穿在身上,整個人透著一股冷漠。
他的小糯明明是可可愛愛,糯嘰嘰的啊!
怎麼就變了呢?
扶冽低下頭,沒再看嵇糯的背影。
直到電梯打開,兩個人都沒有任何的交流。
一前一後走出去。
扶冽以為,嵇糯會到地下車庫才出來。
但他不敢多問。
默默走著。
看到嵇糯走到小區里停放的一台邁巴赫。
才明了,原來嵇糯的車停在小區里。
扶冽從他的車旁走過。
「上車。」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扶冽愣了一下,回頭看他。
他站在車門邊,伸手拉開車門,眼神冷漠。
「不...不用,我叫.......」他想說叫自己的助理來接他,但怕嵇糯聽到陸忱,又會羞辱他。
扶冽頓了下,「我...我打車就行。」
「上車。」嵇糯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真的不用,我會打...車..的。」
「別讓我說第三遍。」
扶冽僵住了。
嵇糯這是什麼意思?
捨不得他?
想跟他多待會?
不是不許他出現在他面前嗎?
這又是唱哪一出。
扶冽沒說,伸手就拉後排車門,沒拉動。
鎖住了?
嵇糯沒再說話,上了車,關上車門,靜靜地坐在駕駛室里等候著。
扶冽遲疑了幾秒,最終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繫上安全帶。
車裡飄著淡淡的奶甜香,是扶冽喜歡的味道。
一瞬間,他鼻子有點發酸。
嵇糯還留著他喜歡的味道。
這是不是就說明,他小糯還愛著他呢?
嵇糯啟動車子,駛出了小區。
他點出屏幕導航,「位置。」
「我的別墅。」扶冽沒有輸入定位。
嵇糯瞥了他一眼,然後冷笑一聲,「扶總,你住的地方,叫我的別墅嗎?」
扶冽,「.......」
那棟別墅,扶冽和嵇糯在那住了快三年。
扶冽以為他記得的。
可......
「扶總,不會認為,我還記得你那骯髒的狗窩吧。」
看來是真忘了。
確實也該忘,當年他就是在那別墅里,當著嵇糯的面,主動親吻了陸忱的。
嵇糯當時絕望表情,他每每午夜夢回,都會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扶冽伸手過去,在屏幕上輸入了定位。
兩人沉默了一路。
時間仿佛放緩了腳步,扶冽不敢看嵇糯,側頭看著車外的夕陽。
心怦怦亂顫,全身繃得直直的。
以前他們也常常坐同一輛車。
只是開車的大部分是扶冽。
主要是嵇糯的車技太差了。
加上嵇糯那時,年齡小,還在上大學。
他比嵇糯大了足足五歲。